只是從前他們都是坐在看臺上,每當有人死亡,迎來的便是一片歡呼與喝彩。暴力鮮血與人命在他們眼中都是一場有趣的藝術。
而現在,要用生命做賭注的人卻成了他們自己。
並且,剛才那個人說不知道,他真的是一點也不墨跡啊,彷彿,他提議玩小遊戲也不過是想看他們一個接一個死亡的惡趣味。
“那你來……”顧了洲又隨便指了一個。
“我……這裡的秘密……我知道頂樓的永居人根本就不是神,他們……至少他們中的有些人曾經不過是和我們一樣的人,後來透過機緣、選拔與考核才能成為永居人得到永生。”
“是嗎,那是要透過什麼樣的機緣、選拔與考核呢?秘密要說的具體一些啊……”
“我……我不知道……”話音剛落,他也成了一次綻放的煙花。
“下一個……”顧了洲用手指輕輕點著,看著所有人都盯著他的手指,恨不得都躲到別人後面。
“就你吧。”他最終選擇了一個工作人員。
“我?”被指著的工作人員沮喪著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又猶豫不決,眼神一個勁的飄忽,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直到他看見顧了洲又開始薅種子,“我知道想要成為永居人要得到什麼樣的考核。首先是永居人對一至二十二層的所有人進行觀察選拔,據說,越往高樓層去,容易被關注到的機會越大,觀察會持續很長很長時間,然後會由幾個永居人給出考核。我知道的真的只有這麼多……這可以嗎?”
“你撒謊了,所以不可以。”
“我沒說謊!我……只有最後一句說錯了,我繼續說……”他話音未落,便也直接炸裂開來。
“晚了,真的很沒辦法,好可惜啊!”顧了洲喃喃,然後又開始掃視在場的所有人。
其他人沉默:你但凡收斂起你的笑容再說這話呢?
“選誰呢?就選藏在臺子下面,我視角死角里的老鼠吧!”
裡面同樣穿著工作服,但要比普通工作服更高階一些的人哆嗦著四肢爬出來,他沒有敢遲疑,也完全不敢推脫,生怕對方毫不講理的直接將他解決掉。
“我知道很多!不要殺我!”
“每個永居人候選者的考核方式都不一樣,但大都與忠誠和信仰有關。為了展示自己的忠誠,很多時候,需要永居人候選者獻祭自己最親近的人,當然,也有人的考核任務是為這裡做出一定的貢獻,就像這臺上的人魚,她就是一位大人……呸,一位永居人候選者的成果答卷!t她原本應該只是一個正常的人類,透過各種實驗才會變成人魚。”
“不錯,你知道的還挺清楚。”
“我……我當初也是候選者,但我實在是……實在是沒辦法獻祭我的家人……”說到這兒對方竟直接哭了出來。
“我有罪,我該死,要不然你還是直接殺了我吧!殺了我好了!”
他當初就是為了自己身患絕症的兒子才想方設法來到這裡,他當時想的是隻是來這裡求一味神藥,將兒子治好。
可是後來發生了太多事,他想回頭,想回家,想不做任何喪盡天良的事,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彷彿就有一隻推手,一直推著他往前走,兩邊都是深淵,他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前,哪怕最終選擇放棄考核,他也還是隻能算是走上了另外一條相似的,都同樣充滿著罪惡的道路。
他努力默視著這裡發生的一切,他沒有選擇獻祭自己的家人,但卻眼睜睜看著多少旁人的家人、孩子遇害。
他無數次想過放棄這一切,哪怕放棄所有錢財所有身外之物,他只想和妻子一起陪著兒子快快樂樂,乾乾淨淨的長大,可是他早就不能了,這是一條無法回頭的道路,兒子每個月都需要藥,如果想要可以令兒子完全根治的藥物,他只能在現在的路上不停往上爬。
“我曾經在上層世界以外聽到過兩個永居人的談話,他們說什麼選拔的方向可能錯了,一直沒有成功之類的話,我只聽到了幾句,但我想這應該是您感興趣的秘密。”
“還有,這裡有很多具有特殊效用的藥、針劑和食品,很多人包括我都是為了那些東西而來,但是這些東西其實並不是完全安全的,有些人吃多了會發生變異。普通顧客發生變異後會被拉下去,其實是被拉下去做實驗了,但是如果是永居人發生變異,就會被拉走送到極樂山。”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股腦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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