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雖然已入深夜,但兩兄弟是半點睏意都沒有,恨不得連夜趕路去到平青縣。
“兄長們不必如此著急。現在天色實在太晚,等明日我再跟兄長們詳細說說父親的情況,好讓兄長們心裡有個底,應對起來事情也更加自如些。”
陳一陳二倒是想表示他們不困,但阿洲的身體卻不能這麼熬,於是趕緊讓他去休息。
陳一覺得沂安村人壞的證據又加一,居然完全不顧及阿洲的身體,讓他回來這麼晚。哪怕只是普通的問話,也太過沒有分寸了些!
“那哥我們剛才是不是也不應該跟阿洲說那麼久的?”
陳一:“……”
“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但這一點好像不能成為沂安村人壞的證據了。
次日一早他們兄弟便收拾好了東西,陳二出去買了一份飯回來,放在桌子上,陳一也從灶臺邊端著兩碗東西,“剛剛好,阿洲吃飯了。”
陳一的手藝不怎麼樣,他們手裡也沒多少錢,吃的東西也不怎麼樣,只有顧了洲吃的飯是另外單獨買的。
讀書人的身體不像他們身體這麼抗造,總歸是要吃得精細些。
飯桌上,顧了洲又跟他們說起顧文良的情況。
“我爹在平青縣過的悽慘無比,聽我爹說,他每天天還不亮就要到書店,然後打掃衛生、整理書,平時是半分也閒不下來,一旦閒下來,掌櫃的還要求他免費抄書。每天只吃一頓飯,省下的錢都用來供我讀書了。那些錢交給我娘,卻被我娘說成是從村裡借來的。所以有時候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母親。”
“唉!伯母也是被沂安村的人給欺騙了。而且就像阿洲你說的,伯母自幼便失去雙親,靠著沂安村裡的接濟活下來的,很多事情上,免不了要被他們左右。也是伯母重情義。”
顧了洲點頭,接著又開口,“平青縣越往東人的生活越好,越往西,百姓過得越貧苦。我父親做活的青雲書店便在東邊。但他住的地方卻在最西面,只因為西面的房屋租金低廉許多。若是萬一趕上父親沒去,便可能是在西邊出了事。聽父親說,西邊他租住的房子那裡也有人欺負他孤家寡人一個。”
“好!我記住了!”陳一聽得非常認真。
“平青縣東邊富,西邊窮。顧伯父在東邊的青雲書店裡幹活,晚上卻要回到西邊去。東邊西邊都有欺負顧伯父的人。”
“對。如果兩位兄長在青雲書店一時沒發現欺負父親的,恐怕還要辛苦二位再悄悄跟到我父親住的地方去看看。”
“若是直接問父親,我父親恐怕會覺得家醜不可外揚,矢口否認。有些話他連我母親都沒有講,只告訴了我一個人。他一貫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的。”
陳一陳二再次答應下來,心裡的怒氣已經翻湧了,聽聽!這是多麼命苦的一家人啊!
原來他們覺得阿洲就已經很可憐了,現在聽起來,阿洲的父親,他們的顧伯父也是如此的可憐。
所有人都在欺負這可憐的一家人,幸好這世間還有他們的存在。他們一定會拯救阿洲一家三口!改變他們的命運!
而此時顧文良一家三口正坐在青磚黛瓦的房子中美美的吃著早飯。
“夫君,我今天要去珍寶閣中買首飾,順便再去衣品閣中買兩件衣服,夫君可要陪我一起?”
顧文良有些不高興,“你的衣服首飾還少嗎?”
“過幾日葉林要邀請好友一起來家裡做客,我可不得給我和愛嬌準備兩件新衣服。再說了,愛嬌也快該相看人家了……”
“行行行,那你跟愛嬌去吧。家中的銀錢省著些用,如今外面可不太平,是鄰國真打過來了,我們怕是……”
劉月娘不愛聽這話,“鄰國怎麼會打到咱們這裡來?打到你那位假夫人那去還差不多,你該不會在擔心周英女和沂安村那些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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