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賦舟神色鎮定:“別害怕,這是羅浮夢的主人維持不住幻境的表現。”
許是因為他出身幻術世家的緣故,不知為何此刻陳賦舟的話語令錦書覺得很具有安全感,她定了定神,聽到陳賦舟溫聲細語地解釋道:“靈力不夠用了之後,他只能把重心都放在與自己關係最密切的人身上,自然沒有別的功夫管不相干的人。”
這時,錦書遠遠地瞧見一人,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袖指道:“你看,那不是咱們在城門口遇見的那個人嗎?”
陳賦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依舊是空白的一張臉,有些不解的問道:“你怎麼認出來的?”
錦書放下手來:“你看他衣服上的補丁,不是很好認嗎?你們這些粗心大意的人肯定沒有注意到。咱們去問問他小桃他們家的事吧,之前聽起來感覺他們還挺熟的。”
錦書快步走上前問道:“大哥,你好,請問你是認識楊植和小桃一家人嗎?”
無臉男並沒有搭理來問話的人,自顧自的走開了。
“問不出來的,他們的存在只有在羅浮夢主人在意的時候才有意義。一旦離開了那個需要他們的場景,其他時候就和無意識的傀儡沒有區別。”陳賦舟走到她身側。
“那現在情況很是焦灼啊。我們又沒辦法問其他人,小桃那裡感覺能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錦書看著一大街的無臉人還是有些發怵。
陳賦舟和錦書大眼瞪小眼,開口道:“沒辦法,等楊哥回來了,咱們直接去小桃那試試吧。”
三人來到城門,雖然楊植說中午就回去,但也沒說具體的時間,錦書百般無聊地蹲在地上。
城邊有幾株紅葉,錦書忽的想起來這種紅葉用力摁可以擠出紅色的汁液,她玩心大發,扯了兩片葉子,在地上畫起畫來。
陳賦舟正抱著手臂靠在一側的牆上,此時陽光正好,暖融融地灑在身上,他閉著眼睛打了會瞌睡,半夢半醒間,褲腿被輕輕一振,他詫異的睜開眼看向腳下。
只見女孩正仰起頭看著自己,她眼睛笑成彎彎的兩條,嘴角也勾起大大的弧度,明黃色的陽光斜斜地打在她臉上,照的半張臉都亮了起來,陳賦舟看著這沒心沒肺的笑容,一時間有些怔了。
錦書又拽了拽陳賦舟的褲腿,大大咧咧地小到處:“喂,你看,我畫的怎麼樣。”
陳賦舟看向她旁邊的地面,上面用不知哪來的紅色顏料畫了兩個嘴歪臉斜的小人,他神色一凝:“師姐畫的是什麼?”
錦書有些不滿:“畫的你啊,你怎麼連這都沒看出來?”她伸手又去拽李行道:“小師弟你也看,左邊的是陳賦舟,右邊的是你,我畫的怎麼樣?”
陳賦舟瞥見李行道嘴角抽了抽,但還是捧場道:“畫的很好。”
不知為何,陳賦舟感覺自己現在有些不爽,紅色的兩個小人並排站在一起,右邊的那個背後露出一把劍和左邊的一對比倒是很明顯的能看出來是李行道。有些過於扎眼了,他暗暗想到。
陳賦舟看向錦書手裡,很快就找到了作案工具,她的手被紅色的汁水染上了顏色,一旁還堆著幾片揉碎的葉子。陳賦舟蹲下身,也拽下幾片葉子:“我也會畫,師姐想看嗎?”
他一邊打量錦書一邊在地上畫畫,錦書長得嬌俏,大大的圓眼,黑白分明的眼珠,翹起的小巧鼻尖,和果乾一樣的唇,但這都是太過細節的部分,對他來說有些難,描了半天畫的仍舊是含糊不清,他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
錦書都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你不知道我長什麼樣啊?”
陳賦舟調侃道:“師姐長得太好看了,我多看兩眼才能畫出精髓。”
沒幾分鐘,他就寥寥幾筆畫完了,錦書湊過頭去看,只覺得那小人抽象十分,怎麼也不像自己,呲牙裂嘴道:“你這畫的連我半分功力都沒有。”
陳賦舟滿意地打量自己的作品:“我倒是覺得這畫簡直是栩栩如生。”
一聽這話,錦書就不服氣了,她嚷嚷起來:“小師弟小師弟,你快看我們倆誰畫的好?”
李行道本在認真地掃視路過的人群,等著楊哥的出現,聞言有些無奈,但還是低下頭看了半天,不過這兩人雖然像小孩一樣爭了個半天,實際上兩人畫技只能說半斤八兩,畫的都沒什麼人樣。
偏生他人好,看著兩個幼稚的小孩瞪起大大的兩雙眼睛看著自己,只能在心裡嘆了口氣,說道:“你們兩個畫的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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