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賦舟看她堅定的臉龐,知道她心意已決,可他也做不到無動於衷地看著她逞強使劍,便安慰道:“放心吧,青雲宗好歹也是和我們齊名的大門派,那觸手雖然難纏,但也不至於讓他們全軍覆滅。”
錦書這才稍微安心了下來,又問道:“你都沒學會,怎麼教我?”
陳賦舟:“雖然我沒學會,但一招一式和用功的點都已經記在心裡了。”
錦書“哦”了一聲,坐在了地上,甩了甩手腕。
陳賦舟眉頭微蹙:“師姐,當心地上髒。”
錦書大大咧咧道:“誰還有空管幹不乾淨,大不了回去再洗衣服唄。我們已經淪落到這地步,就不能再這麼計較了。”
話雖如此說了,但錦書還是十分好心地拍了拍身旁的地面,掃去幾十乾枯的樹枝,從懷裡又掏出一張豔麗的手帕鋪在地上,她嘟囔道:“就我寵你吧。”
陳賦舟怔了怔,盯著那帕子看了會,垂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緒,錦書問道:“怎麼還站在那?師姐幫你擦咯。”
他乖巧地坐在了那帕子上,過來半晌忽然問道:“師姐帶這麼多帕子做什麼?”
錦書正雙眼無神的發呆,聽到這話才轉過頭,衝他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帶著省的我那有潔癖的小師弟沒地方坐呀,我呀,就是專門治你這種麻煩蟲的,再說,我這法寶可是特地買的,能裝下不少東西,幾張帕子又不佔位置。”
“這種”陳賦舟挺精確的捕捉到了這個字眼:“師姐還認識我更麻煩的人嗎?”
錦書來了勁,伸著頭過去看陳賦舟的表情,那張滿面笑容的臉蛋離他不過點點距離,俏皮又生動地吸引了他的視線,他聽見少女說:“那倒沒有,麻煩的小師弟我只有你一個。”
陳賦舟撇過臉,喉嚨裡溢位一聲輕笑道:“我也只遇到過一個對我這麼好的人。”
錦書轉正身子,笑嘻嘻道:“那不就正正好。”
痠痛感減弱了不少,錦書轉了轉手腕,聽到陳賦舟問道:“可我總覺得師姐對我和對其他人沒什麼區別。”
錦書想了想回道:“我對師弟師妹們都是一般的好呀。”
少年眉眼精緻,目光中帶著探究:“師姐也會關心李行道......”
錦書沒注意到他話中有話,打哈哈道:“那是因為他是小師弟嘛。”
陳賦舟垂下眼睫,盯著地面:“可是隻有我們兩個是同一個師尊,我才應該是師姐名正言順的小師弟。”
原來是鬧小脾氣了,錦書心中瞭然,陳賦舟常年閉關不怎麼和外人接觸,希望自己是他唯一的朋友,這種想法完全可以理解嘛。
和小孩子一樣,還是哄一鬨好啦。
“對呀”錦書坐直了身子:“所以我對師弟你和他完全不一樣嘛。”
陳賦舟抬眼看她,她繼續道:“你看,我沒有說過對他說過要監督他吃飯吧,也沒有督促過他不要做傷害自己的事。”
陳賦舟揚起一抹笑容,他本就生的俊俏,笑起來時兩雙眼睛都彷彿盛滿了陽光,精緻的酒窩也在此刻做了最恰當的點綴,看得錦書不爭氣地呆了呆。
“那師姐可以一直、永遠、只對我這麼好嗎?”
錦書覺得這話怪怪的,又說不出來哪裡怪,只能瞪著又大又圓的眸子,眼眸中盛滿茫然與呆滯,嘟囔道:“當然可以啦。”
陳賦舟嘴角的酒窩從沒像這刻一樣深,就好像容納了世界上所有的陽光一樣明媚:“師姐好多了嗎,我來教你。”
陳賦舟站起身來,只是笑意依舊難以抑制,襯得他看上去比平時有人情味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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