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賦舟盯著她,視線沒有挪動半分,半晌才慢悠悠地問道:“我死了師姐會傷心嗎?”
這個人總是愛說些死不死的,錦書馬上回道:“不准你死。”
小小的酒窩出現在臉頰上,陳賦舟嘴角勾起,眼中是錦書讀不懂的情緒,他一下子翻過身,倒在了錦書身側的雪堆裡,沈沈地笑了起來。
錦書爬了起來,抓著他的肩膀,追問道:“你真的沒事嗎?”
陳賦舟舉起手道:“死不了,我很頑強的,倒是師姐臉上哪來那麼多紅印子,我記得你頭都沒抬吧。”
聞言,錦書摸了摸自己的臉,輕輕地刺痛感,她想了想安慰道:“應該只是外衫上那些冰柱子咯的。”
她又帶了些許愧疚:“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拽著你打雪仗的。”
陳賦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雪,又掰碎了那些細細的冰柱子:“和師姐沒關係,以我們兩個剛才的那規模根本不可能引起這麼大的雪崩,不過這雪崩也不算完全是壞事,至少現在覆蓋在峰頂的大部分積雪都散落了,更好找九曲雲菇了。”
錦書抬起頭,兩人沒有完全滾落下去是因為正好摔在了一塊巨大的岩石邊緣,岩石托起兩人,此刻他們距離頂峰還有些許距離,但並不算遠。
正如陳賦舟所說,雖然整座雪山依舊大部分被積雪覆蓋,可是峰頂裸露的土地卻真真正正地展現在了兩人眼前。
錦書振作起來:“太好了,這樣估計很快就可以找到九曲元菇了,咱們趕緊一鼓作氣早點完事早回去吧,這麼冷真是受不了。”
兩人並肩朝峰頂走去,錦書不由得在心裡感嘆到,要是放在幾個月前,自己還在病床上躺著呢,哪能想到如今都來挑戰極限運動了。
雖然對修仙者來說並不極限。
不過,事情的發展顯然並不像她所想的那般一帆風順。
幾乎是在她話音剛落沒過幾分鐘,天空就開始飄起了鵝毛大雪,五角的雪花在空中飛旋幾圈,落在錦書伸開的手心。
雖然那五角花瓣有著不輸所有鮮花的美麗,可錦書現在卻沒有心思欣賞,不知為何,她總感覺心裡沈甸甸的,好像馬上就要有什麼不妙的事情發生一般。
兩人的肩頭都覆蓋上了一層白雪,幾乎在他們剛剛爬上頂峰,這裡就已經又重新變成了白雪的王國。
錦書垂頭喪氣,懨懨道:“來晚一步,又變回去了。”
陳賦舟臉色也不太好看,半晌才說道:“那就只能老老實實找了。”
錦書嘆了口氣,便先從巖壁開始探起。
“紀錦書。”
她剛要抬手拂去巖壁上的積雪,就聽到陳賦舟在身後喚她,她沒好氣地回道:“幹嘛不叫師姐,沒大沒小的。”
陳賦舟已經走到的她面前了,輕輕地抓起了她的手,將那兩隻小手捂在了自己手心,漫不經心道:“手會被凍壞的。”
他的手掌溫度逐漸升高,散發出金色的光芒來,大約幾個數又鬆開了,錦書正一頭霧水呢,聽到他說:“這下就不會冷了。”
錦書半信半疑地摸了摸積雪,手掌的溫熱並沒有被寒冷感染,反而還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溫度。
陳賦舟腔調拖得老長:“師姐——”
錦書一把雪灑在他臉上,語氣輕鬆道:“好了,快乾活。”
陳賦舟淺淺的酒窩裡盈滿笑意,他轉過身從另外一個方向開始尋找九曲元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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