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慌忙掙扎了起來,可體內的靈力就好像忽的消失了一般,任憑她如何想要掙脫手腕上的禁錮,這枷鎖反而還愈發緊了。
“錦書,別再掙扎了,這個只會越來越緊。”
一張臉出現在上方,飽含心疼與一些難以明說的感情,錦書恨恨道:“你不是我叔叔嗎?這是什麼正常儀式嗎?”
紀清神色覆雜,幽幽嘆了口氣:“錦書,有些事不是叔叔能夠決定的。如今雖說算紀家對不住你,可十八年了,紀家對你這般好,要什麼給什麼,你也該擔起紀家子女的責任了。”
這話在錦書耳朵裡越聽越奇怪,依舊痠痛的身子都奇異般的熱了起來,她被死死地釘在這床上,只能做任人宰割的羔羊,面對接下來未知的一切,惶恐感油然而生。
錦書就好像被架在茫茫大海的一根杆子上,前路迷茫,一時間腦海裡不斷閃過上輩子看過的種種花季少女被殺案。
眼淚燙的眼眶直髮酸,錦書抑制住嗓子裡的嗚咽,依舊拼命掙扎著。
紀清見狀又想說些什麼,可另外到來的一人讓他把話堵在了嗓子裡又咽了回去。
來人行跡匆匆、步履沈穩,還帶著晨起的凌晨的寒氣,錦書看不見人,不過卻在對方開口那瞬間認出了來人。
“儀式要推遲。”燕老頭面色極為不佳,以一種通知的語氣冷冷說道。
紀清楞了楞,有些不解地追問道:“為什麼?”
“東西沒拿到手,讓他跑了。”
錦書停止了掙扎,靜下心仔細聽了起來,紀清又問道:“跑了不是更有理由無聲無息地抓住他了嗎?”
燕老頭語氣中有幾分不耐煩,顯然對這個話過多的“同夥”有些難以忍耐:“跑了,意思就是,我也不知道他躲哪裡去了。”
紀清很識顏色地發現了對方的情緒,微微垂了垂頭,放低姿態道:“那她吃的藥藥效要是過了怎麼辦?”
“我煉的藥能管多久我自己知道,我會盡快找到他的,至於你,就好好呆在這看著你侄女,我看她倒是挺機靈的,若是讓她溜走了......”
紀清連忙擺手:“您放心,我絕對會看好她的,為我們紀家做貢獻也是她的責任。”
燕老重重的步子由近及遠的消失了。
錦書不僅暗暗想到,原來不是同夥,是下級,這個當初自稱普通人的老頭究竟是什麼身份。
紀清又嘆了口氣,坐在了錦書身旁的地上。
錦書本不想看他發頂,可剛將頭偏向另一側就被與前天相比更加濃厚的屍臭味燻地眼淚直流,只好又把頭轉了回來。
錦書盯著那摻雜著絲絲白髮的黑髮頂,冷不丁問道:“所以你養我這麼多年就是為了今天把我獻祭出去換紀家的富貴?”
不知原身知道真相會作何反應,但錦書卻有些替她委屈。
紀清肩膀抖了抖,從袖子裡掏出一根類似雪茄的東西插到嘴裡,吐了口氣,半晌道:“叔叔對你的疼愛都是真心的,你一向驕縱,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就會大喊大叫個不停,現在只是這麼冷靜,叔叔這樣說你會相信嗎?”
錦書仰著頭盯著天花板:“他到底是誰?畫像上那個女人又是誰?絆玉又是怎麼回事?”
一連串的問題又讓紀清陷入了沉默,手中雪茄點燃的一溜煙如尋常人家煙囪裡的白煙一般盤延向上,又過了好久,才回道:“他活了很久,那個女人是他的愛人,絆玉是女人的佩劍,不過絆玉既然已經認你為主,就代表它認為你才是最配得上它的主人。”
錦書冷笑幾聲:“我馬上不是就要死了嗎?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紀清話中帶著幾分喪氣:“若不是沒辦法,我也不會把你推出去。可是他不是普通人,只需要一個彈指,我們紀家全滅也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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