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侍從聞聲從院外湧入,衝進院子裡死死地抓住了錦書就要把她往外拖。
陳府的另一側,轟隆轟隆聲響起,眾人的目光皆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吸引了過去,一時間都楞在了原地。
只見另一側,一座突兀的高樓之上,圍起的牆如被炮彈炸開了一般像四處飛起,接著竄起一縷又一縷的火苗藉著風力,扶搖直上,一時間景象壯觀不已。
摟著嬰兒的男子很快反應過來:“是永烏樓。”
他話音剛落,靈汐夫人一甩袖子,也顧不得處理這個冒犯了自己的侍女,只是一邊憂心忡忡地盯著那發生糟亂的地方,一邊使著急速咒極快地朝那處飛去。
府中最有威信的人走了,院中其他人都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錦書趁著眾人都在因為那混亂而分神時,她一把掙脫開拉著自己的幾人,拼命追著靈汐夫人離去的方向奔跑。
身後男子讓侍衛趕緊抓住她的的吆喝如雪花般散開,從她臉側劃過,錦書只是矇頭狂奔,穿過這不甚熟悉的亭亭院院,這座永烏樓被建立在紀府外圍,離庭院的距離都不怎麼近,仿若是特意要將它與這裡隔絕一樣。
錦書好不容易追到了樓下,彎著腰撐著膝蓋,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
靈汐夫人懸在空中,手指飛快變化,結出一個又一個花樣覆雜的印拋向永烏樓頂端炸起的部分,那裡木屑飛舞,有各式各樣的東西從其中向下掉落。
錦書看不出她結的是什麼印,只是猜測應該是用來管束這糟糕情況的,只是看上去沒什麼作用,上面逐漸更加混亂了。
靈汐夫人眼見狀況越來越糟糕,顧不得其他,隻身探入了永烏樓,錦書打量了一圈四周,也想上去,卻沒找到入口。
正當她急的團團轉時,靈汐夫人尖銳的吃痛聲從上方傳來,只見她形容狼狽地被炸飛了老遠,接著永烏樓中飛出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身影夾雜在飛出的殘渣中,一時看不太清楚,錦書仰著頭,脖子痠痛,皺著眉挪了好幾步才看清,那小小的身影是之前自己背在身上的那個暈過去的男孩。
她不由得嘟囔了一句:“時間線好混亂。”
男孩神態混亂,他漂亮的臉蛋蒼白而沒有一絲血色,皮貼在骨頭上彷彿能夠看清他紅色的血管和青色的骨骼。
他兩隻眼睛迷茫又無措,像失了神志的迷路羔羊,又宛若一朵開在懸崖邊上的小花。
這孩子周身呈現出一股粘稠狀,顯然是靈力充沛到已經扭曲了周圍的空氣,他懸浮在空中,兩隻手捏著自己已經有些破了的衣角,那件衣裳比錦書上次見他時又破了不少,而且肉眼看見小了許多,像束縛一般勒在身上。
靈汐夫人被砸向地面,她喝了一聲,靈力充盈,又轉了幾個圈飛了起來懸在了男孩對面。
男孩卻好像對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能力一般,只是靜靜地。好似一個被切斷了線的傀儡。
靈汐夫人被剛在那一下震得不輕,口鼻溢位鮮血,咬咬牙,又抬起手腕開始結印。
錦書這次總算看清了,她丟擲去的一個咒術是起到封印的作用,估計其他的也差不多是這個作用。
只是收效不大,一個又一個覆雜的印砸在男孩身上和微風吹過一般,並沒有使他波瀾不驚的面孔出現一絲變化,也許是他此時本就失去了神志,幾乎察覺不到外界的敵意和攻擊。
靈汐夫人眼見使出的這些招數都沒有用,心裡也開始著急了起來,她從腰上拽下一把短刀,使著刀衝向了男孩。
短刀扎破他的胳膊,只是那黑色的布料將所有紅色都蓋下了,男孩只是把那秀氣的眉毛微微一皺,接著輕輕推出一掌在靈汐夫人胸口。
靈汐夫人夾雜在一連串爆破聲中被轟地老遠,她飛舞著的錦緞衣袖在空中仿若一道絢爛的龍捲風。
男孩輕輕地看了一眼被戳上的胳膊,那裡逐漸開始蔓延出紅色的血珠子,血珠子從黑色的布料中滲出,懸浮在他四周,像曼陀羅花一樣託舉著他,顯得妖冶又奇特。
血珠子四周的濃稠的靈力也被染上了一抹紅色,男孩美麗的瞳孔也逐漸爬上紅血絲,紅血絲如同菌類生物很快就蔓延開來,直到他整雙眸子都被紅色所佔據,他的面容又被痛苦的神情所替代。
接著,在那鮮血和天地靈力的託舉下,他變如同一隻發狂的小獸衝向把地面砸出一個大坑的靈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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