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直播，也不是調查，只是......她總覺得還有什麼沒做完。李醫生的魂魄已經安息，舊樓也恢復了平靜，但她心裡總有個疙瘩。
下午三點，她站在舊樓前。陽光斜照在斑駁的牆上，給這座破敗的建築鍍上一層暖色。樓還是那座樓，但感覺不一樣——陰冷的氣息消失了，只剩下普通的陳舊感。
她推開門走進去，這次沒去二樓值班室，而是在一樓轉悠。走廊很長，兩邊都是廢棄的診室和辦公室。門大多開著，裡面空蕩蕩的，只有積滿灰塵的桌椅。
她一間間看過去，沒什麼特別。直到走到走廊盡頭，那裡有個雜物間。門虛掩著，她推開門。
雜物間很小，堆滿了破損的醫療器械——生鏽的輸液架，裂開的病歷櫃，還有一堆發黃的床單。空氣裡有股黴味，還混雜著消毒水的味道。
她用手電筒照了一圈，準備離開時，光線掃過牆角。她停住了，牆角那裡，牆皮大面積剝落，露出了裡面的磚牆，磚牆上有......圖案。
不是塗鴉，是刻上去的。線條很深，雖然被灰塵覆蓋，但還能看清輪廓。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她從包裡拿出紙巾，蹲下身，小心地擦去那些灰塵。灰塵很厚，擦了很久才露出全貌。
是一個紋樣，殘缺的，但能看出形狀。鳥頭，翅膀，還有火焰狀的尾巴。朱雀焚陰紋，和她在安寧公寓。三中水房。錢家古宅看到的一模一樣。
她的手在發抖，為什麼這裡也有？醫院舊樓，也是封印的節點之一？
她想起陳瞎子說的話：陰眼是封印的薄弱點，需要定期清理。她之前已經知道了三個：安寧公寓（城東），錢家古宅（城西），三中水房（城南）。
那這個醫院舊樓......是城北？
四個方向，四個陰眼。正好組成一個完整的......陣？
她趕緊拿出手機，開啟地圖應用，把四個地點標上去。
安寧公寓（城東），錢家古宅（城西），三中水房（城南），中心醫院舊樓（城北）。
四個點，形成一個標準的十字形，十字的中心......
她放大看，是老城區的一個小廣場。廣場中央有座老鐘樓，建於民國時期。
她的呼吸停住了，鐘樓......會不會就是封印的核心？
她需要去看看，但現在不行。天快黑了，她得先回去。她舉起手機，對著牆角的紋樣拍照。閃光燈亮起的瞬間，紋樣突然......發燙。
不是手機發燙，是牆上的紋樣在發燙。她離牆還有半米遠，但能明顯感覺到熱浪撲面而來。
她嚇了一跳，後退兩步。
紋樣的線條開始發光，不是眼睛看到的發光，是......感知到的發光。紅色的，暗沉的，像燒紅的鐵。
熱度越來越高。雜物間的溫度急劇上升，她開始出汗。
“沈清淮！”她低聲喊。
玉墜劇烈發燙，沈清淮的虛影瞬間浮現，擋在她面前。
“......退後！”他的聲音很急。
林晚又退了幾步，退到門口。
沈清淮雙手結印，一股清涼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抵消了那股熱浪。他對著紋樣低聲唸誦著什麼，林晚聽不清，但能感覺到語言的韻律很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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