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淮。”她輕聲說，“你說，素心前輩當年站在這裡的時候，她在想什麼？”
沈清淮飄到她身邊，看著窗外。
“......她在想......怎麼保護......這座城市。”他說，“......在想......怎麼完成......家族的使命。”
“那她......有沒有想過自己？”林晚問，“想過自己的未來，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沈清淮沉默了很久，“......想過。”他說，“......有一次......她對吾說......等封印完成......她想......去江南看看，她說......聽說那裡的春天......很美。”
江南的春天，林素心沒有等到。
她死在了二十九歲，死在了祭壇上，死在了這座她想要保護的城市裡。
“沈清淮。”她說，“等我們完成了封印，我們一起去江南吧。去看看春天的花，去看看她沒看過的風景。”
沈清淮看著她，點點頭，“......好。”
他們沉默了一會兒，看著窗外的月光。
月光照在房間的牆上，正好照到林晚貼在那裡的朱雀紋拼圖。那些從四個陰眼拓下來的紋樣，拼成了一個完整的圖案。
在月光下，紋樣好像在微微發亮。不是反光，是真的在發光。很微弱，但確實在發光。
林晚走過去，伸手觸控那些紋樣。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像活物的體溫，“沈清淮，你看。”
沈清淮也飄過來，他看著發光的紋樣，表情嚴肅，“......封印......在回應。”他說，“......它在......認可汝。”
認可，林晚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驕傲，有壓力，有使命感，也有......恐懼。
被認可，就意味著責任更重了。
“沈清淮。”她說，“我們真的能做到嗎？徹底完成封印？”
沈清淮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那些發光的紋樣，看了很久。
“......吾不知道。”他終於說，“......但......吾會陪汝......走到最後。”
這就夠了，林晚笑了，“嗯。”
她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關掉房間的燈，只留下檯燈。坐在書桌前，她翻開筆記本，在最後一頁寫下：
“明日啟程，前往紡織廠。目標：幫助二十四個靈魂安息。同時，繼續調查幽泉，修復封印。前路艱險，但我已做好準備。因為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我有沈清淮，有朋友，有支持者。還有百年前的傳承，在指引我。真正的戰鬥，剛開始。我會走下去。直到完成使命。林晚，記於深夜。”
寫完，她合上筆記本。
窗外的月光，依然很亮。紋樣的光，已經慢慢暗下去了，但還能看到淡淡的痕跡。
像在呼吸，像在等待。
林晚站起來，走到床邊。她需要休息了，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沈清淮。”她說，“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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