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累，不只是身體累，心也累。她只是想幫那些靈魂討個公道，為什麼這麼難。
玉墜又微微發熱，沈清淮的聲音傳來，“......別怕。”他說，“......吾在。”
很簡單的三個字，但林晚突然鼻子一酸。她握緊玉墜，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嗯。”她在心裡說，“我知道。”
公交車搖搖晃晃地往前開，窗外是熟悉的城市街景。但今天看起來，有點不一樣了。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毫無顧忌地去調查了。她得更加小心，更加隱蔽。
時間也更緊迫了，幽泉已經注意到她，隨時可能採取行動。她必須在他們動手之前，找到足夠的證據，完成這個委託。
為了那二十四條人命，也為了她自己。
她睜開眼，看向車窗外的後視鏡。那輛黑色摩托車還在，像黑色的幽靈，緊緊跟著。
她轉過頭，不再看。
車繼續往前開，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她手上。她攤開手掌，看著自己的掌紋。
路還長，但必須走下去。
三天後的晚上十點，林晚又站在了紡織廠舊址的大門外。
這次不是一個人。
蘇曉曉站在她左邊，手裡提著一個大包，裡面是備用電池。充電寶。還有急救包。
陸明站在她右邊，肩上扛著專業攝像機，脖子上掛著工作證。他自己請假來的，說平臺那邊他打過招呼，這次直播全權支援。
林晚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陣暖意，但也沉甸甸的。
“你們真的不用這樣。”她說，“太危險了。”
“就是因為危險才得來。”蘇曉曉說，“你一個人進去，我不放心。”
陸明調整了一下攝像機，“林晚，我是做這行的。這種現場直播，多一個人多一個角度。觀眾想看的是真相，我們就得把真相拍清楚。”
林晚沒再說什麼，從包裡拿出三個小布袋，裡面裝著秦老給的護身符，她給蘇曉曉和陸明一人一個。
“戴著。不管有沒有用，圖個心安。”
兩人接過去，掛在脖子上。
沈清淮的虛影在她身邊浮現，只有她能看見，他的表情很嚴肅。
“......裡面的怨氣......比上次更強。”他說，“......他們知道......汝要做什麼。”
林晚在心裡回應：“所以才要今晚做，時間不多了。”
幽泉的人還在監視她，這幾天，她總能感覺到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有時候是摩托車，有時候是停在樓下的陌生車輛，有時候是街對面看似無意瞥向她的人。
她知道他們在等，等她放棄，或者等她露出破綻，但她不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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