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黑暗中的回應
突然，陸明肩上的攝像機晃了一下。
“林晚，”他聲音緊張，“你看那邊。”
林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倉庫深處，那片最黑暗的地方，隱約有什麼在動。不是實體，像......影子，很多影子。
它們在黑暗中緩慢地移動，重疊，分開。沒有聲音，但空氣裡的怨氣在劇烈波動。
沈清淮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他們在看......在聽。”
那些靈魂，二十四個人。他們就在這裡，看著這場直播，聽著她說的每一句話。
林晚站起來，面對著那片黑暗。
“我知道你們在。”她對著鏡頭說，也對著那片黑暗說，“三十年了，真相被掩蓋，責任人逍遙法外。但今晚，有這麼多人看到了，聽到了。我們會繼續查下去，我會把所有的疑點都找出來，把所有的證據都公之於眾。”
她頓了頓，聲音更堅定，“我向你們保證，不會讓這件事再被遺忘。”
話音落下，倉庫裡突然颳起一陣風，不是自然風。
陰冷的風，帶著燒焦的味道，從黑暗深處吹來，吹過他們的臉，吹動地上的灰燼。
手電筒的光在風中搖曳，蘇曉曉嚇得抓住了林晚的手臂。陸明握緊了攝像機，但林晚站著沒動。
風吹了幾秒，停了。
然後，一件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倉庫角落裡，那堆貨物殘骸下面，有什麼東西在發光。很微弱的光，淡藍色的，像磷火。
林晚走過去，蘇曉曉想拉住她，但她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她撥開殘骸，光是從地磚縫隙裡透出來的。
她蹲下來，用手指摸索地磚。有一塊磚鬆動了，她用力一推，磚塊移開，露出下面的空間。
裡面是一個小鐵盒，盒子已經鏽蝕了，但還在發光。林晚把盒子拿出來，很輕。
她開啟盒蓋，裡面沒有金銀財寶。只有幾張紙，已經發黃髮脆。還有......一把鑰匙，老式的，黃銅的，上面刻著數字：7.
她把紙小心翼翼地取出來，頭戴式攝像機對準紙張。是手寫的筆記，字跡很潦草，但能辨認。
“1993.7.10，廠長讓我改線路，說為了省電。我不肯，他給了錢，很多錢。我老婆治病需要錢，我接了。”
“1993.7.11，改完了，但我留了個備份圖。藏起來，萬一出事......”
“1993.7.12，今晚起火，不是意外。我知道，我對不起他們。但我不敢說，他們會殺了我。”
筆記到這裡斷了，下面還有一張紙，是手繪的電路圖。標註著改動的地方，還有......一個用紅筆圈出來的位置。
那個位置，在倉庫外面，靠近圍牆的地方。
彈幕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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