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的身份各不相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都和林家有關聯，或者能接觸到林家的日常運轉。管家。傭人。供應商，甚至還有林家旁系的一個遠親。
林素心在名單末尾寫了一行小字：“此輩皆已受邪教蠱惑，或為利，或為懼。然證據不足，不可妄動，恐打草驚蛇。”
林晚能想象素心當年的困境，她查出了內鬼，但沒有確鑿證據，又臨近封印儀式，不敢輕舉妄動。
她只能把這些名字記下來，加強戒備，希望儀式能順利進行。但顯然，戒備還是不夠。
林晚的視線停留在“林福”這個名字上，根據秦老的說法，林福在儀式後失蹤了。一個知道內情。參與了破壞的管家，事後會去哪裡？
可能被幽泉滅口了，也可能被幽泉保護起來，換個地方繼續生活。
如果是後者，那林福可能有後代。程澈說林福的孫子林建國還活著，住在鄰省小鎮，這是個重要的線索。
她拿出手機，給程澈發信息：“林建國的具體地址查到了嗎？”
等了十幾分鍾，程澈回覆：“查到了，鄰省清河鎮，紅旗街37號。但需要提醒你，林建國今年六十八歲，有中風病史，行動不便。而且，根據我們的初步調查，他對祖父的事可能不知情，或者假裝不知情。”
不知情，或假裝不知情。林晚明白程澈的意思，林建國可能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但不敢說。
但無論如何，她得去一趟，這是目前最直接的線索。
她回覆：“我明天去，基金會能提供什麼幫助？”
“我們可以安排一輛車，一個司機，保證路上安全。清河鎮那邊，我們也有聯絡人，可以接應。但見面和談話，得你自己來，畢竟這是你林家的事。”
林晚想了想，“好，車和司機需要。但不要驚動林建國，我想先觀察一下。”
“明白，明天早上八點，車到你公寓門口。司機姓李，是自己人。”
安排妥當，林晚關掉手機。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那兩輛黑車還在，像黑夜裡的幽靈。
沈清淮的虛影飄到她身邊，“......此行......危險。”
“我知道。”林晚說，“但必須去，林福是關鍵人物，他的後代可能知道些什麼，而且......”她頓了頓，“我想知道，一個背叛了主人。害死幾十條人命的人，他的後代是怎麼活下來的。”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裡面有種冰冷的憤怒。
沈清淮看著她，“......吾隨汝。”
“嗯。”林晚點頭，“你在我身邊，我安心。”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林晚就起來了。
她簡單收拾了一個揹包：換洗衣服。水。零食。充電寶，還有秦老給的幾張護身符。
她把素心留下的玉佩也帶上了，用紅繩掛在脖子上，藏在衣服裡。
八點整，她出門。一輛黑色的SUV停在公寓門口，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平頭，穿著普通的夾克。
看到林晚，他下車，點點頭，“林小姐，我是小李，程先生讓我來接你。”
林晚打量了他一眼，看起來很普通，但眼神很穩，站姿也有點軍人的味道。
“麻煩你了。”她坐進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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