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程澈初現
林晚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面那三輛黑車還在，車裡的人可能看到了她裝監控，看到了她在窗戶上貼符，但他們沒動。
他們在等，等她的反應。
林晚拉上窗簾，坐到沙發上，開啟電腦。她把早上拍的紅漆照片導進去，編輯，加上文字說明：“今日凌晨，公寓門口被潑紅漆威脅，調查不會停止。”
她沒發出去，先存著。
然後她開啟契約介面，善意值還是37點，沒變。
紡織廠的怨靈消散了，但後續的因果還在繼續。也許要等到案件有最終結果，才會再有收穫。
她關掉介面，靠在椅子上。
今天很累，很怕，也很憤怒，但更多的是清醒。她徹底明白了，自己在做什麼，面對的是什麼。
這不是遊戲，不是探險，是真實的危險戰鬥。對方會用一切手段阻止她，包括暴力威脅。
她不能退，退了，對不起倉庫裡那二十四道鞠躬的靈魂。
對不起張建國癱瘓的身體和王愛華遠走他鄉的恐懼，也對不起自己走了這麼遠的路。
她拿出手機，給陳警官發了條資訊：“陳警官，今天早上我家門口被潑紅漆威脅。我已報警，但想告訴您一聲。紡織廠的調查，我會繼續配合。”
幾分鐘後，陳警官回覆：“收到，注意安全。專案組已增派人員保護證人，你也是重點保護物件。”
林晚放下手機。
保護，這個詞讓她稍微安心一點，但不多。她知道，真正的安全，只能靠自己爭取。
她站起來，去廚房煮了碗麵。簡單地吃了幾口，沒什麼味道。
吃完，她檢查了所有的門窗，確認監控都在工作。然後她上樓，走進安魂區。池水依舊清澈平靜，她蹲在水池邊，看著自己的倒影。
倒影裡的她，看起來很疲憊，但眼睛很亮，“我會贏的。”她對著倒影說。
然後她起身，離開安魂區，回到臥室。
沈清淮在床邊守著，他的魂體已經恢復了一些亮度，“睡吧。”他說。
林晚躺下，閉上眼睛。
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微弱的光。
樓下的黑車裡，有人在抽菸，火星在黑暗中明滅。
夜還很長，但至少今晚，這座公寓，有了一層薄薄的，金色的守護。
潑紅漆後的第三天，監控拍到了人。
凌晨兩點，一個戴著兜帽的身影出現在公寓門口。
他手裡提著一個桶，動作很快，對著門就要潑。但桶裡的東西還沒潑出來，他突然停住了，抬頭看了看牆角的監控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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