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林晚說，“但佐證材料同樣需要稽核。”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兩人一條條討論協議細節。
資料共享的頻率。方式。稽核流程；基金會提供支援的具體內容。響應時間。備用方案；雙方的權利和義務；協議的終止條件和後續處理。
林晚很謹慎，每個條款都反覆確認。程澈很有耐心，一一解釋，對林晚提出的修改意見，大部分都接受了。
談判結束時，已經是下午四點。
程澈把修改後的協議重新列印出來，兩人簽字。一式兩份，林晚留一份。
“合作愉快。”程澈伸出手。
林晚猶豫了一下，和他握手。程澈的手很穩，溫度正常。
“另外，”程澈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這是第一份‘技術支援’，微型攝像頭，帶紅外和熱成像，防水防摔。還有這個，”他又拿出一個像手環的東西，“緊急報警器，按下去，基金會這邊會收到定位和求救訊號，附近的人員會立刻支援。”
林晚接過，東西很小，很輕，但做工精細。
“怎麼用？”
“說明書在盒子裡，很簡單，充電，連線手機APP。”程澈說，“建議你隨時戴著報警器，至於攝像頭，用在下次直播或調查時。”
林晚點頭，“謝謝。”
“不客氣。”程澈站起來，“最後提醒一句：幽泉最近在找‘陣眼石’，據說在紡織廠附近。如果你要去，一定要小心，最好......先別去。”
他又提到了陣眼石，林晚看著他，“陣眼石到底是什麼？”
“不清楚，基金會也在查。”程澈說，“但可以肯定，幽泉想用它來破壞封印。如果讓他們得手，後果不堪設想。”
說完，他離開了。
林晚坐在咖啡館裡，看著桌上的協議和那兩件裝置。
合作達成了，她得到了資訊和保護，付出了資料的共享權。但心裡的不安，沒有減少。
她拿起那份林家檔案，翻開。第一頁的家族譜系圖，像一張網，把她網在中間。
父母的名字，後面那個“死因不明”，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
如果父母的死真的和幽泉有關，那她現在的調查，就不只是為了幫助靈魂，更是為了復仇。
她把檔案收好，裝置裝進包裡，起身離開。
走出咖啡館時，天陰了。雲層很厚，可能要下雨。
她抬頭看了看公寓的方向，那三輛黑車又出現了，車裡有人，正在看著她。
她沒有迴避，直直地看回去。
幾秒鐘後，黑車發動，開走了。
林晚站在原地，直到車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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