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秦老的提醒
林晚看著這些文字，手在微微發抖。雖然早就知道大概，但看到如此詳細的記載，還是讓她心裡發堵。
十七個僕役，三十多個教徒，加上林素心......四十八條人命，就在那一夜消失了。
“血祭......”她喃喃道，“幽泉用活人血祭？”
秦老點頭，翻到下一頁。那一頁有張簡陋的示意圖，畫的是林宅的佈局，標註了幾個點：陣眼位置。血祭位置。雙方交戰位置。
“根據記載，幽泉抓了七個生辰全陰的活人，在陣眼周圍殺死，用他們的血汙染陣法。”秦老的聲音很低，“林素心為了逆轉陣法，用自己的血......覆蓋了那些汙血。但她一個人的血不夠，所以......她燃燒了自己的生命。”
林晚閉上眼睛，她能想象那個畫面：黑夜中，火光沖天，一個年輕女子站在陣眼中心，以自己的血為引，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強行閉合裂隙。
而沈清淮......為了保護陣眼，自封魂體，沉睡百年。
她睜開眼，看向身邊的虛空。沈清淮的虛影在那裡顯現，只有她能看見。他的表情很平靜，但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波動。
“......吾......記起來了。”沈清淮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很輕，但很清晰，“......那夜......血......很多血......素心......在火光中......對吾笑......說......‘活下去’......”
林晚感覺鼻子一酸，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看下去。
秦老又翻了幾頁，後面是關於幽泉的記載，包括他們的組織架構。活動方式。信奉的教義。
有一段特別標註了：“幽泉信奉‘陰陽歸一’，認為陰陽裂隙開啟後，信徒可獲永生。為此不惜一切代價。其首領稱‘大祭司’，已歷數代，疑有邪術延壽。每代大祭司皆尋生辰全陰之人為徒，培養為下一任。”
生辰全陰，林晚想起幽泉聊天室裡提到的“血祭人選需要生辰全陰”。
“秦老，”她問，“生辰全陰具體指什麼？”
“八字全陰。”秦老說，“年。月。日。時，天干地支全部屬陰。這種人萬中無一，陰氣極重，據說容易被靈體附身，也最適合做......邪術的媒介。”
林晚心裡一緊，“幽泉找這種人......是為了七月半的血祭？”
“應該是。”秦老合上書，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林晚，現在的局面，和百年前太像了。幽泉又在策劃七月半的行動，目標很可能還是公寓——也就是當年的林宅，而你......是林家最後的血脈。”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關切，也有擔憂。
“我知道你在幫那些靈魂，在做正確的事，但......太危險了。幽泉不是一般的犯罪組織，他們是邪教，有信仰，有傳承，有不擇手段的決心。百年前他們敢血祭，現在也敢。”
林晚沉默著，她當然知道危險，但她不能退。
“秦老，”她輕聲說，“如果我不做，誰來阻止他們？讓幽泉開啟裂隙？讓更多無辜的人受害？”
秦老嘆了口氣，“我不是勸你放棄，是提醒你......做好準備。百年前林素心失敗了，雖然封印了裂隙，但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轍。”
重蹈覆轍，這四個字像錘子一樣砸在林晚心上。
但她知道，她和素心先祖不一樣。她有沈清淮——不是沉睡的鬼差，而是恢復力量的夥伴。她有契約，有善意值，有陰氣視覺。她有基金會。有蘇曉曉。有陸明。有程澈......
她有更多的資源，更多的資訊，更多的準備時間。
“秦老，”她站起來，“謝謝您給我看這些，我知道危險。但我必須做，而且......這次我們會贏。”
秦老看著她，很久，然後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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