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破陣
林晚突然明白了，素心先祖當年在這裡佈下過什麼。
不是完整的陣法，可能只是一個印記，一個後手。玉佩是鑰匙，她的血是引子。
當玉佩碎裂，她的血浸透碎片，先祖留下的印記就被激活了。
那一刻，林晚的“眼睛”變了。不是肉眼看到的景象，而是一種更本質的“看”。
她看到了祠堂裡密密麻麻的陣紋，看到了地下埋藏的怨骨，看到了七個節點的能量流向，看到了大門上封門咒的結構。
她還看到了陣法的薄弱點，不是一處，是三處。
一處在大門左下角，那裡的符文有個細微的斷點——可能是紅鸞佈陣時手抖了一下，也可能是材料問題。
一處在地下怨骨堆的正中心，那裡怨氣最濃，但正因為太濃，反而形成了“過載”的風險。
最後一處......在紅鸞手裡的銅鏡上，那面鏡子是陣法的核心控制器，但它本身也是個法器。
只要是法器，就有能量迴圈，有迴圈就有節點。
林晚“看”到鏡子背面的一個符文，顏色比其他符文淺一點點，那是煉製時的瑕疵。
這三個薄弱點，只要破壞任何一個，整個封門咒就會鬆動。
破壞兩個，陣法崩潰。
破壞三個......紅鸞會遭到嚴重反噬。
林晚睜開眼睛，她的瞳孔已經變成了純粹的金紅色，像兩簇燃燒的火焰。
她看向沈清淮，沈清淮也在看她，金色的瞳孔裡映出她此刻的樣子——周身環繞著混雜的四色光流，皮膚下的血管在發光，整個人像一尊即將碎裂的琉璃像。
“......晚晚......”沈清淮的聲音很輕，帶著痛楚，“你的身體......撐不住的......”
“撐不住也得撐。”林晚說，聲音嘶啞，“沈清淮，幫我。”
“怎麼幫？”
“把你剩下的魂力，全部給我。”
沈清淮愣住，魂力是魂體的根本。他現在已經虛弱到極致，如果再輸出魂力，可能連顯形都維持不住，會陷入深度沉眠，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但他看著林晚的眼睛，那雙燃燒的金紅色眼睛裡，有決絕，有瘋狂，還有一絲......懇求。
他沒有猶豫，沈清淮伸出手，虛按在林晚肩上。
最後一點金色的魂力，像涓涓細流，湧入她的身體。
林晚身體一震，這股魂力很微弱，但很純粹，是鬼差百年修行的精華。
它一進入就讓那四股狂暴的力量暫時穩定下來，找到了一個脆弱的平衡點。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夠了。林晚抬起手，掌心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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