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頭髮，林晚心裡一緊。
她拿出手機拍照，卻發現攝像頭無法對焦，拍出來的畫面全是模糊的色塊。嘗試錄影，螢幕閃爍了幾下，自動關機了。
電子裝置失靈，這是強能量場的特徵。
她回到車上，繼續往前開。紅布條越來越多，到後來幾乎每棵樹都有。
空氣裡開始瀰漫一股味道——不是山裡常見的草木泥土味，而是像燒紙錢混合著某種香料的味道，甜膩得讓人反胃。
又開了一公里，路到了盡頭。
前面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中央立著一座建築。
青磚黑瓦，飛簷翹角，典型的明清風格祠堂。但牆面斑駁得厲害，大片大片的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發黑的磚塊。
正門上方掛著匾額，字跡模糊，勉強能認出“山神祠”三個字。
祠堂周圍沒有其他建築，只有一片荒廢的菜地和幾棵枯死的樹。地上散落著紙錢和香燭的殘骸，看起來不久前還有人祭祀過。
林晚把車停在空地邊緣，沒有立刻下車。
她先觀察四周——基金會的人應該就在附近，但此刻看不到任何動靜。耳機裡沒有聲音，手機徹底打不開了。
她摸了摸手臂上的定位晶元注射點，那裡隱隱作痛，像在提醒她這東西還在工作。
她在車裡坐了五分鐘，調整呼吸。然後背起揹包，推開車門。
腳踩在地上的瞬間，林晚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不是生理上的，而是某種......空間上的錯位感。
好像踏進了一個不同的區域，空氣密度都變了。她握緊口袋裡的鎮魂木，木頭表面溫熱，像在回應外界的變化。
祠堂的門虛掩著，木門已經腐朽，縫隙裡能看到裡面漆黑一片。林晚站在門前，先喊了一聲：“有人嗎？”
聲音在空地上回蕩，沒有回應，只有風穿過枯樹枝的嗚嗚聲。
她伸手推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緩慢向內開啟。
一股更濃的香燭味撲面而來，混合著灰塵和潮溼的黴味。
祠堂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大，進深有十幾米，兩側是粗大的木柱，柱身上的彩繪已經剝落大半，勉強能看出是些神獸圖案。
光線從高處的窗格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但那些光很奇怪——不像是自然光，而是帶著淡淡的青色，照得整個空間陰森森的。
林晚踏過門檻，第一步，無事。
第二步，她注意到了地面。不是普通的磚石地面，而是用某種深色材料鋪成的，上面刻滿了紋路。
那些紋路極其複雜，像藤蔓又像符咒，密密麻麻覆蓋了整個祠堂地面。
她蹲下來細看，發現紋路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嵌進去的。材料像是某種金屬，在青色的光線下泛著暗啞的光澤。
這是陣紋，比她見過的任何陣紋都要精細。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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