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終於能動了一—不是她自己動的,是那股吸力突然消失,她整個人向前撲倒。
手掌撐地的瞬間,碰到陣紋的銀光,像觸電一樣劇痛。
她趕緊縮手,連滾帶爬退到牆邊。再看手心,已經燙紅了一片,皮膚上浮現出淡淡的銀色紋路,和地面的一模一樣,但正迅速消退。
“困靈陣啟動了。”她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剛才的虛影是誘餌,觸發條件就是我踏進陣眼區域——就算我沒踏進去,只要做出那個動作,陣法也會啟動。”
暗紅色的惡靈已經完全成型,它有三米多高,身體像是由無數紅色布條纏繞而成,表面不斷滲出黑色的液體。
那張變幻的臉停在了一個最恐怖的狀態:七竅流血,眼睛是兩個黑洞,嘴巴咧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它沒有立刻攻擊,而是緩緩轉過頭,用黑洞般的眼睛“看”向林晚。
然後張開了嘴,沒有聲音發出,但林晚腦子裡炸開一聲淒厲的尖嘯。
不是透過耳朵聽到的,是直接衝擊意識。她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趕緊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同時握緊鎮魂木,木頭瞬間發燙,一股暖流湧入身體,抵消了部分衝擊。
惡靈動了,它不是走過來的,而是“滑”過來的——下半身還站在原地,上半身卻像蛇一樣拉長,瞬間就到了林晚面前。
漆黑的爪子朝她抓來,帶著腥風。林晚往旁邊撲倒,爪子擦過她的肩膀,外套立刻被撕開三道口子。
她在地上滾了兩圈,掏出符咒唸咒啟用,扔向惡靈。符咒在空中燃燒,化作一團金光擊中惡靈胸口。
惡靈發出一聲真正的尖叫——這次有聲了,像指甲刮玻璃一樣刺耳。
它後退了幾步,胸口被金光灼燒出一個洞,但洞周圍的紅色布條迅速蠕動,幾秒鐘就把洞補上了。
沒用,普通符咒傷害有限。
林晚爬起來,背靠著牆。惡靈已經恢復原狀,再次逼近。
她快速掃視四周:大門還在十米外,但門框周圍的陣紋亮得最刺眼,顯然那裡是陣法加強的區域,硬闖可能更糟。
供桌的方向......惡靈就是從那裡出來的,肯定也是陷阱。
只剩下兩側了,左側是一排窗戶,但窗戶離地兩米多高,外面有沒有逃生的路也不知道。右側是祠堂的側室,門關著,情況不明。
沒時間猶豫了,林晚朝左側衝去。惡靈立刻追來,速度比她快得多。
她衝到牆邊,藉著衝力跳起來抓住窗沿,腳在牆上一蹬,整個人向上躥。但就在她要翻出窗戶的瞬間,窗戶外面突然浮現出一層銀色的光膜——陣法的邊界。
她的手碰到光膜,像按在燒紅的鐵板上。
“啊!”林晚痛呼一聲,摔回地面。手掌已經焦黑一片,劇痛鑽心。她低頭看,銀色紋路再次從傷口蔓延,這次消退得慢了。
惡靈已經追到身後,林晚轉身,抽出第二塊鎮魂木。
這塊是護魂魄的,她不知道對惡靈有沒有用,但只能試試。她咬破手指,把血抹在木牌上,然後狠狠拍向惡靈——
木牌爆發出刺目的白光,惡靈被白光擊中,發出更淒厲的慘叫,整個身體都在冒煙。
它瘋狂後退,撞到供桌上,桌子轟然倒塌。林晚趁機往右側的側室門衝去,門沒鎖,一推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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