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開始發燙,不是普通的燙,是那種灼燒靈魂的燙。
但燙的同時,又有一股溫潤的力量從玉佩深處湧出,順著她的手流入身體,對抗著鎖魂釘的陰邪之力。
黑色紋路的蔓延速度慢了,有效。林晚加大力度,更多的血從指尖湧出,更多的黑色紋路從沈清淮身上轉移過來。
她能感覺到,那些紋路像無數根針,扎進她的血管。神經。骨髓,所過之處留下一片冰冷的麻木,但她不能停。
沈清淮的魂體在恢復金色,胸口的釘入點開始鬆動,一點點往外冒——鎖魂釘要被逼出來了。
就在這關鍵時刻,祠堂徹底撐不住了。主樑斷裂,轟然砸下。
林晚本能地撲在沈清淮身上,用背硬扛。火焰從她周身湧出,化作一面火盾,擋住了大部分衝擊,但還是有幾塊碎磚砸在她背上,疼得她眼前發黑。
灰塵瀰漫,視線一片模糊。
林晚咳了幾聲,嘴裡有血腥味。她低頭看沈清淮——鎖魂釘已經冒出一半了,黑色的釘身在金紅色的光芒中格外刺眼。
“快......快好了......”她喃喃道,手上的力度又加了幾分。
玉佩燙得她手心起泡,但不敢松。
終於,隨著一聲輕微的“噗”,鎖魂釘完全脫離沈清淮的魂體,懸浮在空中。釘身上還連著無數黑色絲線,另一頭連著林晚的身體——那些轉移過來的陰邪之力。
沈清淮睜開眼睛,金色的瞳孔恢復了些許神采,但依然虛弱。
他看著林晚,看到她手上。脖子上爬滿的黑色紋路,看到她蒼白的臉和嘴角的血跡。
“......晚晚......”
“別說話。”林晚咬牙,右手握住鎖魂釘,左手把玉佩按上去,“還沒完......”
她要鎮壓這些力量,但就在她準備用玉佩徹底封印鎖魂釘時,意外發生了。
玉佩......裂了,不是碎成幾塊,而是表面出現無數細密的裂紋。裂紋裡透出熾烈的紅光,那紅光比林晚的火焰更純粹。更古老,帶著百年前的滄桑。
紅光爆發,以玉佩為中心,一圈紅色的光波橫掃整個祠堂。所過之處,崩塌暫停了,下落的磚石凝固在半空,連聲音都消失了。
林晚愣住,她看到紅光中,浮現出一個女子的虛影。
穿著民國時期的衣裙,長髮挽起,面容清麗,眼神溫柔而堅定。那張臉......和她在照片上見過的林素心一模一樣。
素心先祖的殘魂,虛影看向林晚,微微一笑。然後她抬起手,輕輕點在鎖魂釘上。
鎖魂釘發出淒厲的尖嘯,黑色絲線全部斷裂。釘子本身開始融化,化作一股黑煙,想要逃竄。
但紅光包裹住黑煙,像熔爐鍊鐵一樣,幾個呼吸間就把它煉成了一顆黑色的珠子,掉在地上,滾了幾圈,不動了。
虛影做完這些,變得更加透明。她看向林晚,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但林晚聽到了。
“孩子......血脈已醒......路還長......小心......”
虛影消散,紅光收斂,全部湧回玉佩。但玉佩已經佈滿裂紋,像個一碰就碎的瓷器。
靜止的時間恢復流動,磚石繼續落下,祠堂繼續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