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很重,然後是上鎖的聲音。
林晚猛地回頭,樓梯口站著一個黑影,穿著黑袍,看不清臉。但黑袍的左臂位置,繡著一條猙獰的黑蛇。
“歡迎光臨,林小姐。”黑影的聲音很沙啞,像砂紙磨過石頭,“大祭司說你會來,我還不信,沒想到你真的這麼......善良。”
林晚握緊拳頭,火焰從掌心蔓延到整條手臂,“你是誰?”
“我是這裡的看守。”黑影慢慢走下樓梯,“負責照看這些‘小寶貝’,你剛才看到的,只是第一層。下面還有兩層,關著更‘成熟’的貨色,你想看嗎?”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地下室的牆壁突然裂開,露出向下的樓梯。更濃的怨氣從下面湧上來,帶著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下面關著的,是已經‘成型’的惡靈。”黑影笑著說,“每一個都能輕鬆殺死一個普通人。大祭司說了,如果你來了,就放它們出來,陪你玩玩。畢竟......朱雀血脈的血液,對它們來說,可是大補啊。”
更多的黑影從下層湧上來,密密麻麻,至少有二十個。每一個都散發著強烈的惡意,眼睛冒著紅光,嘴巴咧開,露出貪婪的表情。
林晚被包圍了,但她沒有後退。
她看著那個黑袍看守,又看了看祭壇上被釘著的靈體,還有周圍籠子裡那些痛苦的靈魂。
然後她笑了,“謝謝。”她說,“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火焰,從她全身爆發出來。
火焰爆發的那一刻,林晚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上當了。
黑袍看守說“大祭司說你會來”,說“放它們出來陪你玩玩”。那語氣太輕鬆,太篤定,像是早就料定她會憤怒,會爆發,會......暴露位置。
周圍的惡靈們沒有像預料中那樣撲上來,它們停在原地,眼睛裡的紅光閃爍不定,像在接收指令。
那個黑袍看守也沒有動,他只是站在樓梯口,黑袍下的臉看不清表情,但林晚能感覺到,他在笑。
“不錯的火焰。”看守說,“朱雀血脈,果然名不虛傳。可惜啊,你太年輕,太沖動。”
林晚立刻收斂火焰,但已經晚了。
金紅色的光芒在地下室閃過的瞬間,牆壁上的那些符紙突然全部亮起——不是燃燒,是啟用。
慘綠色的光芒連成一片,形成一個巨大的陣法圖案,籠罩了整個空間。
她感到身體一沉,不是物理上的重量,是某種能量層面的壓制。
體內的朱雀之力像被澆了冷水,瞬間萎靡下去,掌心的火焰縮小到只有打火機大小。
“困靈陣的變種。”沈清淮的聲音突然在她意識裡響起,很微弱,但清晰,“......專克......陽火......快走......”
林晚想走,但退路被看守堵死了。
下層的惡靈們開始往上湧,至少二十個,每一個都散發著比她之前見過的任何鬼魂都要強烈的惡意。
它們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怨靈,更像是......被精心培育,改造過的怪物。
“遊戲規則很簡單。”看守慢悠悠地說,“在這個陣法裡,你的朱雀之力會被壓制到最低。而這些小傢伙們,它們的怨氣會被陣法加強。你要麼被它們撕碎,要麼耗盡力氣,被我們活捉。大祭司說了,要活的,所以我會盡量讓它們溫柔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