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刃開始變淡。消散,契約金光收斂回她的身體。體內的五種力量重新歸於平靜——不是融合,只是暫時停戰,各自盤踞一角。
沈清淮的魂核還在她胸口,微弱地跳動著,像一顆小心臟。
林晚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虛弱,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視線開始模糊,耳朵裡嗡嗡作響。
但她笑了,因為她還活著。沈清淮也還活著——以另一種形式。
山坡上傳來腳步聲,蘇曉曉連滾帶爬地衝下來。臉上全是淚痕,一把抱住林晚,“晚晚!晚晚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林晚想說話,但發不出聲音。她只能用盡最後的力氣,拍了拍蘇曉曉的背,然後頭一歪,昏了過去。
昏過去前,她聽到蘇曉曉在哭喊,聽到遠處有汽車引擎聲——應該是基金會的人終於趕到了。
還聽到......意識深處,沈清淮微弱的聲音。
“......睡吧......吾在......”
她放心地閉上了眼睛,山林恢復了寂靜。
廢墟還在冒煙,但已經沒有了陰森的氣息。陽光照下來,驅散了最後一點陰霾。
那柄光刃斬出的金色裂痕,還留在地上,像一道傷疤,也像一道印記。
證明著今天,有一場戰鬥。
證明著契約的力量,可以劈開一切困陣。
證明著兩個人,用最笨的方法,守住了彼此的生死同途。
林晚在顛簸中醒來,她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移動的車頂。
白色,有細密的紋路,角落裡貼著醫療急救的貼紙。她躺在一張擔架床上,身上蓋著薄毯,手背上扎著點滴。
車在開,能聽到引擎聲和輪胎壓過不平路面的聲音。
她轉了轉頭,脖子很僵硬,像生鏽的零件。
視線有些模糊,但能辨認出這是在基金會的一輛醫療車裡。空間不大,除了她躺的擔架床,旁邊還有醫療裝置,螢幕上的波形圖在跳動。
“醒了?”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晚轉過頭,看到程澈坐在摺疊椅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他看起來很疲憊,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頭髮有些亂,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
“我們......在哪?”林晚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回市區的路上。”程澈放下平板,倒了杯水,插上吸管遞到她嘴邊,“你已經昏了六個小時,雲嶺村那邊處理完了,廢墟清理,陣法殘餘淨化,村民疏散——幸好那個村子本來就沒幾戶人,大部分都搬出去了,留下的都是老人,我們以‘地質災害危險’為由,全轉移了。”
林晚喝了口水,溫水滋潤乾裂的喉嚨。
她試著動動手臂,發現全身都在疼,像被卡車碾過一樣。尤其是胸口,那裡嵌著玉佩的地方,像有塊烙鐵在燙。
“沈清淮呢?”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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