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探二樓
第二天早上，林晚是被陽光曬醒的。
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正好照在她臉上。她睜開眼睛，花了幾秒鐘才想起來自己在哪兒。
安寧公寓，103房間，她猛地坐起來。
房間裡一切都正常。陽光很亮，照亮了空氣中的灰塵。
桌子。椅子。行李箱都還在原位，門上的插銷還鎖著。天花板那塊汙漬在陽光下看起來就是普通的水漬，沒什麼特別的。
昨晚那些聲音，那些寒冷，那個呼吸聲——像一場夢。
林晚看了眼手機，上午九點二十。她睡了五個多小時，雖然睡眠質量很差，一直在半夢半醒之間，但總算是睡了。
她下床，腳踩在地磚上。地磚是溫的，被陽光曬暖了。昨晚那種滲入骨頭的寒意消失了。
果然，是心理作用吧。人在陌生環境裡，又聽了那些傳聞，自己嚇自己。
她走到門邊，拉開插銷。插銷有點澀，她用力才拉開。門開了，走廊裡也是亮的。
陽光從盡頭那扇髒窗戶照進來，雖然被灰塵過濾得發黃，但至少是光。
林晚走到走廊，白天的走廊看起來普通多了，就是一條老房子的過道。
牆紙褪色，地板老舊，有幾塊木板鬆了，踩上去會響。昨晚那種陰森的感覺淡了不少。
她先去了一樓的衛生間。衛生間在走廊中間，門是木製的，關著。
她推開門，裡面很小，一個馬桶，一個洗手池，還有個老式浴缸。
浴缸是鑄鐵的，表面掉了很多瓷，露出黑色的鐵鏽。馬桶水箱上放著半卷衛生紙，紙已經發黃了。
她開水龍頭。水是黃的，流了好一會兒才變清。水壓很小，水流細得可憐。她洗了把臉，冷水讓她清醒了一些。
鏡子是那種老式的圓鏡，邊緣有鏽跡。鏡面有點花，照出來的影像模糊。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臉色蒼白，頭髮亂糟糟的。
“林晚，振作點。”她對鏡子裡的自己說。
回到房間，她從行李箱裡拿出筆記本。那是本硬殼筆記本，封面是深藍色的，已經用了大半。
她翻開新的一頁，寫上日期，然後是標題：“安寧公寓觀察記錄”。
她想了想，開始寫：
現象一：夜間溫度異常下降。
時間：入住首夜21：00至次日凌晨。
體感描述：室溫明顯低於室外溫度，寒意從地面向上滲透，與常規溫差不符。穿著外套並裹被後仍感寒冷。
可能解釋：1. 建築保溫層失效；2. 地下空間有通風口導致冷空氣上湧；3. 心理因素放大正常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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