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條:契約永久有效,直至雙方魂滅或封印解除。”
一條比一條嚴苛。
每月至少完成一個念,否則善意值歸零,破損度增加5%。
她現在善意值是0,如果月底前沒完成,破損度就會從23%漲到28%。
破損度超過50%,她就會氣運衰竭。她已經夠倒黴了,不能更倒黴。
還有第八條:不得向非契約者透露契約存在。這意味著她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蘇曉曉,包括秦老。
她必須一個人扛著。
林晚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那塊汙漬在陰影裡顯得更深了。
她覺得胸口發悶,像被什麼東西壓著。
她想哭,但哭不出來。哭有什麼用?哭了,契約就會消失嗎?不會,她只能接受。
她從床上坐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院子,那棵枯樹還在那裡,枝條扭曲地伸向天空。樹下雜草叢生,荒涼得像墓地。
這棟房子是個牢籠。契約是鎖鏈,但她沒得選。
她回到桌邊,開啟電腦。她需要錢,需要活下去。直播是目前唯一的收入來源。
她開始計劃下次直播。不能播契約的事,不能播沈清淮,但可以播這棟房子的歷史,播她找到鐵盒的過程——當然,要編個合理的理由。
她開啟文件,寫直播大綱。寫得很認真,像是在準備學術報告。
寫著寫著,天黑了。她開了燈,繼續寫。
晚上八點多,她終於寫完了大綱。看了眼時間,還早。她決定今晚再播一次。
裝置還是那些裝置:手機支架,耳機。她除錯了一下,確保一切正常。
九點整,她開了直播,這次觀眾來得很快。開播不到五分鐘,線上人數就突破了一百。
彈幕開始滾動:
“主播來了!”
“今晚播什麼?”
“昨晚那些聲音是真的嗎?”
林晚調整了一下呼吸,對著鏡頭微笑,“晚上好,歡迎來到我的直播間,我是民俗調查員小林。”
她的聲音比昨天平穩了一些。
“昨晚我們探索了這棟老房子的一些現象。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一個故事。”她說,“一個關於父愛的故事。”
她把鐵盒拿到鏡頭前,但沒開啟。
“今天我在整理房子的時候,發現了這個鐵盒。裡面有一張賀卡,和一枚戒菸成功的紀念章。賀卡是一位父親寫給女兒的,日期是1999年。但這位父親沒能親自把賀卡送給女兒,因為他在女兒生日前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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