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院子裡大聲說了一句話：“測試，一。二。三。”
然後回到房間看手機。軟體顯示最高分貝42，應該是她說話的聲音。但聲音很模糊，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這房子的牆壁很厚，隔音效果很好。這解釋了為什麼她在房間裡幾乎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但那些內部的聲音呢？敲擊聲。腳步聲。說話聲——如果隔音這麼好，這些聲音應該傳不遠的，可她卻能清晰地聽到。
她把這個發現記在筆記本上。
接下來，她檢查了房間的每個角落。牆壁。地板。天花板，看有沒有裂縫，有沒有隱藏的空間。
牆壁是實心的，敲上去聲音沉悶。地板是地磚，下面是水泥。天花板是木板，她夠不著，看不出什麼。
唯一可疑的是那塊汙漬。她搬來椅子，站上去，想仔細看看。汙漬大概有臉盆那麼大，顏色比周圍木板深很多，邊緣不規則。
她伸手摸了摸，木板是乾的，沒有潮溼感。可能以前漏過水，現在修好了。
她從椅子上下來，把椅子搬回原位。
做完這些，已經快五點了。她煮了點麵條吃，一邊吃一邊看手機，預約人數變成了3.
三個人預約。可能是隨機刷到的，也可能是對民俗感興趣的人。
她心裡有點小期待，又有點緊張。
吃完飯，她開始準備裝置。手機支架放在桌上，調整好角度，讓鏡頭能拍到房間的大部分割槽域。
耳機插好，測試了麥克風。又檢查了網路訊號，訊號不太好，只有兩格，但勉強能用。
她把燈開到最亮。白色的燈光下，房間顯得很乾淨，很普通。
這不好，太平淡了。她關掉大燈，只開檯燈。檯燈是暖黃色的光，光線比較暗，能製造一點氛圍。
但又不能太暗，太暗觀眾看不清。
她調整了半天，最後決定：直播開始時開大燈，顯得專業。如果有“現象”發生，再切換到檯燈，增加氛圍。
準備好裝置，她又練習了一下開場白。
“大家好，我是民俗調查員小林。今天我將帶大家探索一棟百年老宅......”她對著空氣說，聲音有點幹。
不對，太正式了。
“晚上好，歡迎來到我的直播間。我現在在一棟有百年曆史的老房子裡......”這個好一點。
她練了幾遍，直到感覺自然一點。六點多的時候，她收到一條微信，是蘇曉曉發來的。
“晚晚，我看到你的直播預告了！你真要播啊？”
林晚回了個“嗯”。
“幾點開始？我去給你捧場！”
“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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