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大概十二級臺階，她到了地下室，地下室比她想象的要大。
手電筒的光照過去，能看到整個空間大概有二十多平米，高度很低，她伸手就能碰到天花板。天花板是木製的，能看到上面的梁。
地上堆著一些雜物：破舊的椅子。缺腿的桌子。幾個木箱。還有一些看不清是什麼的東西，都蓋著厚厚的灰塵和蛛網。
空氣很冷，比樓上冷得多，像是冰窖。
林晚打了個寒顫，把手電筒照向四周，她在找電箱。牆上沒有，地上也沒有。
她慢慢往前走，小心避開地上的雜物。灰塵被她驚起，在光柱裡瘋狂飛舞。她捂住口鼻，但灰塵還是鑽進鼻腔，讓她想打噴嚏。
走到地下室中央時，她停下了，地上有東西。不是雜物，是畫在地上的圖案。
她用手電筒照過去。地面上，在厚厚的灰塵下面，隱約能看到一些紅色的線條。她蹲下來，用手拂去灰塵。
灰塵很厚，她拂了幾下，才露出下面的圖案。
是一個圓形的圖案，直徑大概有一米五。用紅色的顏料畫在地上，顏料已經褪色了，但還能看出輪廓。圖案很複雜，有各種符號和線條，像是某種宗教或巫術的圖騰。
林晚看不懂這些符號。但她認得中間的部分——那是一隻鳥的輪廓，尾巴很長，像是鳳凰或者朱雀。
這個圖案讓她想起一件事。前幾天查資料時，她在一本民國時期的民俗資料裡看到過類似的圖案。那本書說，這是某種“鎮宅”或“封印”的陣法。
為什麼地下室裡會有這個？
她繼續拂去灰塵，想看得更清楚。圖案的邊緣有一些文字，是繁體字，寫得歪歪扭扭。
她辨認著，“......以硃砂為引......以血脈為契......封......”
後面的字被灰塵蓋住了，她伸手去拂。就在她的手指碰到那些紅色顏料的瞬間，圖案突然亮了起來。
不是反射手電筒的光，是它自己在發光。暗紅色的光，從圖案的每一條線條裡透出來，像是燒紅的鐵絲。
林晚嚇得往後一退，跌坐在地上。手電筒脫手而出，滾到一邊，光柱在天花板上亂晃。
圖案還在發光。紅光越來越亮，照亮了整個地下室。那些符號和線條像是在呼吸，一明一暗。
然後，光開始流動。沿著圖案的線條流動，像血液在血管裡流動。
所有的光都流向中央那隻鳥的圖案。鳥的眼睛位置，是兩個空白的圓圈，光流到那裡時，突然停住了。
下一秒，兩個光點從鳥的眼睛位置升起來。不是光點，是兩團紅色的光，像兩隻眼睛，懸浮在半空中。
林晚坐在地上，動彈不得。她看著那兩團紅光，腦子一片空白。
紅光緩緩轉動，像是在尋找什麼。然後，它們停住了，對準了林晚的方向。
林晚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想逃，但腿不聽使喚。
紅光慢慢向她飄來，速度不快，但很穩。五米，三米，一米......
就在紅光要碰到她的時候，她脖子上有什麼東西突然發熱。
是那個香囊。蘇曉曉給她的香囊，她一直掛在脖子上，藏在衣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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