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好像變慢了，每一秒都長得像一年。
她不知道自己撐了多久。可能幾分鐘，可能幾小時。疼痛逐漸減弱，熱度也開始下降。
金色的光慢慢收斂，迴流到銅錢裡，再沿著她的手臂回到她體內。
最後一絲光消失時，那股固定她的力量也消失了。
林晚的手從銅錢上掉下來。她整個人癱軟在地，渾身溼透，像剛從水裡撈出來。她大口喘氣，肺部火辣辣地疼。
手還在抖，她舉到眼前看。手掌上沒有任何痕跡，沒有燒傷，沒有傷口。但那種灼熱感還在，像是烙印在了神經裡。
她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地下室的天花板很低，木樑橫在上面，像牢籠的欄杆。
腦子裡還在回想那些資訊。契約，林氏後人，受契者沈清淮。
她成了什麼？她啟動了什麼東西？緩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坐起來。身體像散了架一樣，每一個關節都在疼。
她看向那個圖案。圖案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些褪色的紅線。但中央那隻朱雀的眼睛位置，兩枚銅錢......變了。
銅錢從黑色變成了暗金色，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澤。
其中一枚銅錢上，出現了一道裂痕。裂痕很細，但很深，從中間裂開，幾乎要把銅錢分成兩半。
林晚盯著那道裂痕，心裡湧起不祥的預感。
她掙扎著站起來，腿還在發軟。她扶著牆，慢慢走上樓梯。每一步都很艱難，像爬一座高山。
回到門廳，她關上門，掛上鎖。然後走回房間，關上門，反鎖。
她癱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的手。
手上什麼都沒有，但感覺不一樣了。好像多了點什麼，又好像少了點什麼。
她閉上眼睛，試圖集中精神，然後她“看”到了。
在她的意識深處，有一團金色的光。光裡包裹著一卷東西，像是古老的卷軸。
卷軸是攤開的，上面寫著字。那些字她看不懂，但能理解意思。
“契約條款：
第一條：契約雙方，林氏血脈繼承者與受契者沈清淮，靈魂繫結。
第二條：契約者需完成受契者指定之‘念’，以‘善意值’為償。
第三條：善意值可用於修復契約，淨化怨氣，穩固封印。
第四條：契約破損度高於50%時，契約者將受反噬，氣運衰竭。
第五條：契約完全破損時，受契者魂飛魄散，封印解除。
當前狀態：契約破損度23%，善意值：0.”
後面還有很多條款，但她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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