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還在洗漱，聽到門鈴響。她匆忙擦乾臉，急忙去開門。
院子門口站著箇中年女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穿著樸素。她手裡拎著個布袋，臉上有些拘謹。
“您好，是林小姐嗎？”王小云問。
“是的，請進。”林晚側身讓她進來。
王小云走進院子，腳步很慢。她看著院子裡的雜草，看著那棵枯樹，眼神有些恍惚。
“這裡......還是老樣子。”她輕聲說。
“您以前來過？”林晚問。
“來過幾次。”王小云說，“我父親王建國最後那段時間住在這裡，我來看他。”
她們走進樓裡。走廊很暗，王小云緊緊跟在林晚身後。
“您父親......為什麼住這裡？”林晚問，她其實知道答案，但想聽王小云說。
“因為便宜。”王小云苦笑，“那時候我還在上大學，家裡沒什麼錢。他查出肺癌，想省下錢給我交學費，就搬到這裡來了。”
林晚沒說話。她想起自己的父母，心裡一陣難受。
到了房間，林晚請王小云坐下。房間裡只有一把椅子，林晚自己坐在床上。
她把鐵盒拿過來，放在桌上。
“就是這個。”
王小云看著鐵盒，手有點抖。她慢慢開啟蓋子，看到了賀卡和紀念章。
她沒有立刻拿起來，只是看著，看了很久。
房間裡很安靜。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灰塵在光柱裡緩緩飄浮。
終於，王小云拿起了賀卡。她翻開，看著裡面的字。
一行，兩行......看到第三行時，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默默地流淚。眼淚滴在賀卡上，暈開了那些已經乾涸的墨跡。
林晚不知道該說什麼，她默默遞過去一張紙巾。
王小云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她拿起那枚紀念章，放在手心。
“1999年3月12日。”她喃喃道，“那天......是我的生日。”
林晚愣住了，她沒注意日期。
“爸爸說，要給我一個驚喜。”王小云繼續說，“他說他戒菸成功了，能多活幾年，看我畢業，看我結婚。可是......就在我生日前一週，他走了。”
她抬起頭，看著林晚，“謝謝你，真的。如果不是你找到這些，我永遠不知道......爸爸還留了這個。”
“不用謝。”林晚說，“我也是偶然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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