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人,這個詞讓林晚心裡一動。
“您知道多少關於素心姑奶奶的事?”她問。
林靜想了想,“家裡記載,素心姑奶奶天資聰穎,從小就展現出了特殊的天賦。她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能和另一個世界溝通。家裡一開始害怕,後來發現她能幫助人,就接受了。”
“她是怎麼學會那些......玄術的?”林晚問。
“不知道。”林靜說,“記載只說她是‘天生’的。也許有師父,但沒記錄。不過家裡有她留下的一些手稿,我影印了一部分,你可以看看。”
她又從布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裡面是影印的手稿。
林晚接過來,翻開第一頁。是毛筆字,娟秀工整:“癸丑年三月,夜觀星象,見北方有異。陰氣聚而不散,恐有變,需早做準備。”
癸丑年,是1913年。距離1919年的封印還有六年。
林素心早就預感到了危險。
“這些手稿能借我看看嗎?”林晚問。
“本來就是給你的。”林靜說,“但看完最好銷燬,或者收好。這些東西......不宜外傳。”
“我明白。”
林靜看了看時間,“我下午還有事,得走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聯絡我。雖然我不在本市,但能幫的我會幫。”
她留下聯絡方式,付了茶錢,走了。林晚一個人坐在茶館裡,翻看那些手稿。
手稿內容很雜,有星象記錄,有陣法圖解,有草藥配方,還有一些類似日記的片段。
其中一頁引起了她的注意:“戊午年七月,陰氣愈重。昨夜夢清淮君,言封印將潰,需以血為契,以魂為鎖。吾心不忍,然別無他法。蒼生為重,個人生死為輕。”
戊午年,是1918年,封印前一年。清淮君就是沈清淮,他們已經在準備封印了。
“以血為契,以魂為鎖。”這就是契約的本質。
林晚繼續翻,看到最後一頁:“己未年七月十五,夜。陣已布,硃砂已備,銅錢已鎮。清淮君言,此陣若成,吾魂將散。然無悔,唯願後世安平,封印永固。”
日期是1919年七月十五,封印當天。
林素心知道自己會死,但無悔。
林晚看著這些字,眼眶溼潤了。一百年前,一個年輕女子,為了保護蒼生,犧牲了自己。而現在,她的後人,坐在茶館裡,讀著她的遺言,準備繼承她的責任。
這是宿命嗎?還是選擇?林晚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能辜負林素心。
她收起手稿和手鍊,離開茶館。
回公寓的路上,她把手鍊戴在手腕上。銅錢貼著皮膚,涼涼的,但很快就有了溫度,像是認主了。
她能感覺到,手鍊在吸收周圍的陰氣,轉化成溫和的能量,保護她,這確實是護身符。
回到公寓,她把手稿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把重要內容抄在筆記本上。原件她收好,藏在床板下。
做完這些,天已經黑了。她坐在桌邊,看著手腕上的手鍊。七枚銅錢在燈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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