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靈視解鎖
王秀芳是下午兩點到的。
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很多，頭髮花白，背有點駝。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手裡拎著一箇舊布包。站在公寓門口時，她猶豫了很久，才按了門鈴。
林晚出門去接她。
“王阿姨。”她輕聲打招呼。
王秀芳看著她，眼神複雜，“你就是......林姑娘？”
“是我，請進。”
王秀芳跟著林晚走進院子。她走得很慢，腳步沉重，像每一步都踩在回憶裡。走到枯樹下時，她停住了，抬頭看著樹。
“這棵樹......還在這裡。”她喃喃道，“浩然小時候，經常在樹下玩。”
林晚沒說話，等著。王秀芳看了很久，才繼續往前走。進了樓裡，上了二樓，到了左四房間門口。
林晚開啟門，“這就是浩然的房間。”
王秀芳站在門口，沒進去。她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
“我......我不敢進。”她說。
“沒關係，我們在外面說。”林晚輕輕關上門，帶她去自己房間。
房間裡收拾得很乾淨。林晚倒了杯茶給她，王秀芳接過，但沒喝，只是捧著暖手。
“他......留下什麼了？”王秀芳問。
林晚拿出那個盒子，放在桌上，“這些。”
王秀芳看著盒子，手抖得更厲害了。她慢慢開啟，看到裡面的東西：彈弓，玻璃球，錄取通知書。
她拿起錄取通知書，看著上面的字。手指輕輕撫摸“李浩然”三個字，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他......他考上了。”她哭著說，“他一直想考上的......他等到了......”
林晚遞過去紙巾。
王秀芳哭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她開始講浩然的過去。
“浩然是個好孩子。”她說，“從小就懂事，學習不用我操心。他爸爸......不是東西，喝酒，打人。浩然總護著我，擋在我前面。”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眼淚一直在流。
“後來他爸爸喝死了，我們娘倆以為能過上好日子了。可是......沒錢。浩然想上學，但學費交不起。我說我去打工，他不讓，說他可以輟學去打工。”
她頓了頓，“但我不能讓他輟學。他學習那麼好，有出息。我就......我就去借了高利貸。”
林晚心裡一沉，高利貸。
“利滾利，還不上。”王秀芳繼續說，“他們來逼債，說再不還，就去找浩然。浩然知道了，他......他說都是他的錯，要不是他要上學，就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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