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張阿姨，您現在方便見面嗎？”林晚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
“方便，我在城裡，開個小雜貨鋪。”張小梅說了地址。
林晚記下來，“我下午過去。”
掛了電話，她有些激動，又有點緊張。她不知道張小梅現在過得怎麼樣，不知道看到那些信會是什麼反應。
她帶著鐵盒，坐公交去了張小梅的雜貨鋪。
雜貨鋪在老城區的一條小街上，很小，很舊。貨架上擺著日常用品，沒什麼人。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坐在櫃檯後，正在打毛衣。
林晚走進去，“張阿姨？”
女人抬起頭。她看起來很樸實，臉上有皺紋，但眼神溫和。
“你是......電話裡的姑娘？”她站起來。
“是我，林晚。”
張小梅打量著她，眼神複雜，“進來說吧。”
她帶著林晚去了後面的小房間。房間很簡陋，但乾淨。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林晚坐下，把鐵盒放在桌上。
“這是......建軍的東西？”張小梅看著鐵盒，手在抖。
“嗯。我在廢棄的紡織廠找到的。”林晚說，“裡面有他寫給你的信。”
張小梅沒開啟鐵盒，只是看著，“他......走的時候，痛苦嗎？”
“不知道。”林晚實話實說，“但從信裡看，他很愧疚，覺得對不起你。”
張小梅的眼淚掉下來，“這個傻子......我從來沒怪過他。”
她開啟鐵盒，拿出那些信。一封封看，看得很慢，很仔細。林晚靜靜等著。
看了很久，張小梅放下信，擦了擦眼淚，“謝謝你，姑娘。這些信......對我很重要。”
“不用謝。”林晚說。
“他走後，我找過他。”張小梅說，“但廠子倒了，人都散了，找不到。後來我就......嫁人了。現在過得還行，孩子都上大學了。”
她頓了頓，“但我心裡，一直有個疙瘩。現在，這疙瘩解開了。”
林晚能感覺到，張小梅身上的那股悲傷，在慢慢消散。
“他一直在等你原諒他。”林晚輕聲說。
“我原諒他。”張小梅說，“早就原諒了。”
她們又聊了一會兒。張小梅講了她和劉建軍的故事：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本來要結婚的。但下崗潮來了，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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