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證。”林晚說，“只要你真心道歉，以後不會再找你。”
張浩點點頭，林晚轉身離開。走出辦公室時，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拳頭砸在桌子上的聲音。
她沒回頭，電梯裡，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神疲憊，但她做到了，她逼張浩答應了。
雖然過程不完美，雖然張浩還是那麼可恨。但至少，他答應公開道歉，這就夠了。
走出寫字樓，陽光刺眼。林晚站在路邊，突然覺得腿軟。她扶著路燈杆，慢慢蹲下來。眼淚湧出來，止不住。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哭。是委屈？是累？還是為劉婷婷不值？可能都有。
她哭了很久。路過的人看她一眼，匆匆走過，沒人管她。
在這個城市裡，一個人哭很正常。大家都有自己的煩惱，沒空關心別人。
哭夠了，林晚擦乾眼淚，站起來。她拿出手機，給劉建國打電話。
“叔叔，張浩答應道歉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劉建國哭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在電話那頭哭得像個孩子。
“謝謝......謝謝你，林晚......謝謝你......”
林晚鼻子又酸了。
“下週六，您和張阿姨一定要來。”
“來，一定來。”
掛了電話，林晚往公交站走。她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覺得腳像灌了鉛。但她還是在走。
她知道，路還很長。這是她答應劉婷婷的，也是她答應自己的。
公交車上，她看著窗外的城市。高樓大廈，車水馬龍。每個人都在忙，忙著活，忙著死，忙著忘記，忙著原諒。
但她不想忘記，也不想輕易原諒。
有些事，不能被忘記。有些人，不能被原諒。至少，在她這裡不行。
她閉上眼睛，胸口的玉墜微微發燙。她好像聽見一個聲音，很輕，很柔。
“......謝謝......”
她睜開眼睛，周圍沒有人。但她知道，劉婷婷聽到了，她在說謝謝。
林晚握緊玉墜，她在心裡說：不客氣，這是我該做的，也是我能做的。
從張浩公司回來後，林晚沒有立刻回家。
她去了學校圖書館。舊校區的圖書館還在，雖然很少人用，但檔案室還留著當年的學生資料。
她找到管理檔案的老教師，說明來意。老教師記得劉婷婷的事，嘆了口氣，把2013屆高二（三）班的檔案找了出來。
那是一本厚厚的冊子，封面褪色了，邊緣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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