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裡......很冷......”鬼魂低聲說，“但比......外面......暖和......”
林晚鼻子一酸，她蹲下來，看著那個鬼魂，“我們會還你清白。”她認真地說，“我保證。”
鬼魂看著她，黑洞洞的眼睛裡似乎有了一點光。
沈清淮走過來，“時間到了。”他說，“吾不能久留。”
他的身影開始變淡。
“等等。”林晚連忙說，“那遺骨怎麼辦？”
“明日白天再來。”沈清淮說，“帶上工具，吾會指引汝。”
說完，他徹底消失了，玉墜的溫度降了下來。水房裡的寒氣也減輕了一些，劉婷婷的鬼魂慢慢爬回水池，消失在黑暗中。
水龍頭不再滴水，地面上的水也不知什麼時候退去了。
手電筒突然又亮了。
光照在地上，林晚看見自己站的地方是乾的，就像從來沒有水漫過一樣。她彎腰撿起手電筒，照向門口。
門開了，蘇曉曉衝了進來，臉色慘白。
“晚晚！你沒事吧？剛才門突然打不開，我叫你也沒反應，我都想報警了！”
林晚搖搖頭，“我沒事。”
她走到水池邊，用手電筒照了照。池底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見。但她知道，下面有東西。
有一個人，等了十年。
“我們明天再來。”她對蘇曉曉說。
“還要來？”
“嗯。”林晚說，“有些事情，必須做完。”
她們收拾東西離開。走出水房時，林晚回頭看了一眼。黑暗中，彷彿有一雙眼睛在看著她。她握緊玉墜，轉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蘇曉曉一直在問剛才發生了什麼。林晚簡單說了一遍，省略了沈清淮出現的部分。
“所以真的有鬼？”蘇曉曉聲音發顫。
“嗯。”
“那你怕不怕？”
林晚想了想，“怕，但更怕什麼都不做。”
蘇曉曉不說話了。快到學校時，她突然說：“晚晚，我覺得你變了。”
“變了嗎？”
“嗯。以前的你，不會做這種事。”蘇曉曉說，“你不會主動去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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