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師傅，”她問，“你能看出這個‘Z’是誰嗎？”
老吳搖頭，“號碼是預付費卡，沒實名。十年前這種卡到處都是，查不到機主。”
“那簡訊內容能作為證據嗎？”
“法律上的事我不懂。”老吳說，“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威脅，恐嚇，逼人認罪。”
林晚點點頭，她謝過老吳，離開了工作室。
走在街上，她把隨身碟攥在手心。塑膠外殼硌著皮膚，但她捨不得鬆手。
這就是真相。殘酷的，赤裸的真相。不是簡單的學生矛盾，不是一時衝動。
是有預謀的，利用對方弱點進行的逼迫。就因為劉婷婷家裡窮，就因為她是軟柿子，所以可以被隨意拿捏。
所以可以為了討好喜歡的女生，就毀掉她的人生。可以為了自己的面子，就逼她去死。
林晚覺得胸口堵得慌。她找了個街邊的長椅坐下，拿出手機，給陳記者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林晚？有進展了？”
“我找到證據了。”林晚說，“簡訊，威脅簡訊。”
她把簡訊內容唸了一遍，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媽的。”陳記者低聲罵了一句，“畜生。”
“能報道嗎？”林晚問。
“能。”陳記者說，“但光有簡訊不夠，得有人證，得有人指認這個‘Z’是誰。”
“我知道是誰。”林晚說，“張浩名字裡有個‘浩’，拼音首字母是Z。而且，只有他需要劉婷婷認罪，才能討好周莉莉。”
“有把握嗎？”
“有。”林晚說，“我會讓他親口承認。”
掛了電話，林晚坐在長椅上，發了很久的呆。
太陽很大，曬得人發暈。街上車來車往，喇叭聲此起彼伏。她看著手裡的隨身碟，突然覺得很重。
這裡面裝著一個女孩最後的掙扎。裝著三條簡訊，一張照片，裝著一條命。
她想起劉婷婷跳下去前，有沒有看過手機？
有沒有期待媽媽會打電話來，說“別怕，媽媽相信你”？
有沒有期待老師會發簡訊來，說“我查清楚了，不是你偷的”？
有沒有期待朋友會發來安慰，說“我們都知道你是清白的”？
沒有，什麼都沒有。只有三條冰冷的簡訊，像三把刀，扎進她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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