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林晚說，“我在想要不要公開。”
蘇曉曉放下手裡的肉串。
“公開的話，會怎麼樣？”
“周澤會被網暴，他父親的公司可能受影響，他的前途可能毀了。”
“不公開呢？”
“劉婷婷的冤屈就無法徹底洗刷，真正的始作俑者，可以繼續過他的好日子。”
蘇曉曉沉默了，她喝了一大口啤酒，想了想。
“晚晚，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做這些，是為了什麼？”
林晚愣住，為了什麼？為了劉婷婷？為了正義？還是為了自己心裡那口氣？
蘇曉曉繼續說：“如果你是為了劉婷婷，那我覺得，你應該問：如果劉婷婷還活著，她希望你怎麼做？”
林晚閉上眼睛，如果劉婷婷還活著......她會希望周澤付出代價嗎？還是會希望他真心悔過，然後繼續生活？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劉婷婷跳下去前，一定很絕望。一定希望有人能幫她，能相信她，能還她清白。
“我覺得，”蘇曉曉說，“劉婷婷最想要的，不是報復，是一個公道。是讓所有人知道，她是清白的。”
“公道包括懲罰做錯事的人。”林晚說。
“是，但懲罰不等於毀滅。”蘇曉曉說，“你可以讓周澤道歉，讓他付出代價，但不一定要毀了他整個人生。”
林晚睜開眼睛。
“那該怎麼把握這個度？”
“我也不知道。”蘇曉曉苦笑，“我就是覺得，你為了這件事已經付出太多了。我不想看你變成......那種人。”
“哪種人？”
“不擇手段的人。”蘇曉曉看著她，“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雖然窮，雖然辛苦，但你總是很善良，我不想看到你被仇恨改變。”
林晚鼻子一酸，是啊，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她以前連吵架都不會，被人欺負了只會忍著。
現在呢？她在跟鬼打交道，在逼人道歉，在考慮要不要毀掉一個人的生活。
她變了嗎？可能吧，但這改變是好是壞，她不知道。
“讓我想想。”她說。
“嗯。”蘇曉曉拍拍她的肩，“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吃完燒烤，蘇曉曉走了。林晚一個人坐在房間裡，她開啟電腦，又看了一遍那個文件。劉婷婷的照片在螢幕上，笑得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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