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捂住臉。過了很久，他才放下手。眼睛紅了。
“我不知道......”他說，“我真的不知道......那段時間我在外地忙專案，很少回家......小澤他媽媽也忙，沒人管他......”
林晚沒說話，她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他會怎麼樣？”周明遠問，“如果公開的話。”
“我不會公開他的個人資訊。”林晚說，“我只想要一個公道，讓所有人知道真相，還劉婷婷清白。”
周明遠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為什麼不公開？你有證據，你可以毀了他。”
“因為劉婷婷要的是清白，不是報復。”林晚說，“毀了你兒子的人生，不能讓她活過來。”
周明遠低下頭，肩膀在抖。他在哭，一個成功的企業家，一個校董，在自己面前哭。
林晚心裡沒有快感，只有悲哀。
“周先生，”她說，“我希望您兒子能道歉，不是對我，是對劉婷婷的父母。”
周明遠抬起頭，擦掉眼淚。
“他現在在國外......回不來。”
“可以影片。”林晚說，“紀念會上，我們需要他的道歉。”
周明遠沉默了很久。
“好。”他說，“我讓他道歉，我也會道歉。作為父親，我沒教好他。”
林晚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她說，“我希望您以校董的身份，推動學校建立反霸凌機制。這種事，不能再發生了。”
“我會的。”周明遠說，“我保證。”
談話結束，林晚離開茶館時，覺得腳步很沉重。
周明遠最後對她說：“林小姐，謝謝你。謝謝你......給小澤留了一條生路。”
她沒有回應，走在街上，她想起沈清淮的話。
“汝可助其得‘公道’，非必‘復仇’。”
她做到了，她沒有毀了周澤，但她讓他付出了代價。他必須道歉，必須面對自己的過錯，必須用餘生記住這件事。
這就夠了。
回到公寓，林晚準備東西去佈置舊禮堂。
蘇曉曉來幫忙。她們買了白菊花，列印了劉婷婷的照片，做了簡單的展板。展板上寫著劉婷婷的生平。她的生日，她的夢想，她的遭遇。
還有最重要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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