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張浩他們的道歉，她決定不在直播中強迫他們。如果他們自願道歉，那最好。如果不願意，她也不強求。證據已經擺在那裡，觀眾自有判斷。
她把這個方案發給陳記者，想聽聽他的意見。
陳記者很快回復：“方案不錯，但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太溫和了。”陳記者說，“網友喜歡看激烈的，看撕破臉的。你這樣客觀理性，可能傳播效果不好。”
林晚明白他的意思。
現在的網路環境，確實是這樣。越極端，越狗血，越能吸引眼球。客觀理性的聲音，反而容易被淹沒。
但她不想迎合這種風氣。
“我就這樣吧。”她回覆，“我不想為了流量，變成那種人。”
“好吧。”陳記者說，“我支援你。需要我做什麼？”
“明天直播，幫我推廣一下。還有，現場可能需要幫忙維持秩序。”
“沒問題。”
關掉聊天視窗，林晚開始準備裝置。
她檢查了攝像機。三腳架。麥克風。備用電池。所有東西都裝進一個大揹包裡。又準備了充電寶。資料線。儲存卡。
然後，她開始整理要展示的資料。
劉婷婷的照片列印出來，裝進相框。證據材料影印了好幾份，分門別類放好。還準備了一個隨身碟，裡面是所有電子資料，防止現場裝置出問題。
忙到中午，蘇曉曉來了。
她提著一袋盒飯，“別忙了，先吃飯。”
兩人坐在桌前吃飯，蘇曉曉看她臉色不好，問：“緊張？”
“有點。”林晚說，“怕出岔子。”
“能出什麼岔子？”蘇曉曉說，“證據都在，人也答應了。場地也佈置好了，穩得很。”
“就是太穩了，才怕。”林晚苦笑，“我這人，運氣一向不好。越是覺得沒問題的時候，越容易出問題。”
“別自己嚇自己。”蘇曉曉拍拍她，“明天我全程跟著你，有事我頂著。”
林晚笑了，“謝謝你，曉曉。”
“客氣啥。”蘇曉曉說，“不過說真的，你這次做的事，挺牛的。我要是劉婷婷，我會很感謝你。”
“希望吧。”
吃完飯，她們一起去禮堂做最後的檢查。
禮堂裡很安靜，陽光從高高的窗戶照進來，照亮空氣中的灰塵。白色的帷幔，白色的花朵，劉婷婷的照片擺在講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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