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謝謝你林小姐......”對方聲音哽咽，“我知道我沒資格要求什麼......但我女兒真的知道錯了......她這十年過得也不好......每天晚上都做噩夢......”
“我明白。”林晚說，“希望她能真正反省，以後好好做人。”
“會的，一定會的......”
掛了電話，林晚靠在床頭，覺得很累。這就是輿論的力量，它能推動正義，也能傷及無辜。
她能控制自己的言行，但控制不了千萬網友的情緒。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王靜。
“林晚......我是王靜......”她聲音很小，帶著哭腔，“我......我想跟你道個歉......不是為十年前，是為昨天......昨天在禮堂，我太緊張了，沒好好說話......”
“沒關係。”林晚說。
“還有......謝謝你。”王靜說，“謝謝你沒把我的資訊全曝出來......我老公不知道這件事......我怕他知道......”
“我不會曝光的。”林晚說，“這是我的原則。”
“謝謝......真的謝謝......”王靜哭了，“我這十年......一直活在愧疚裡......我結了婚，有了孩子......每次看到女兒，我就會想起劉婷婷......我覺得我不配當媽媽......”
林晚聽著，心裡發酸。
“王靜，”她說，“如果你真的後悔，就好好生活，好好教育你的孩子。告訴她，不要欺負別人，也不要被別人欺負。”
“我會的......我一定會的......”
通話結束後，林晚看著手機。三個電話，三種態度。張浩的母親是威脅，周莉莉的父親是求情，王靜是真誠的懺悔。
這就是現實。做錯事的人，有的還在推卸責任，有的已經開始反省。她能做的，只有這麼多。
她起床，洗漱，煮了碗泡麵。吃麵的時候，她開啟電腦，登入微博。
私信已經爆了。有支援她的，有罵她的，有求助的，有威脅的。
她大致翻了一下，看到一個ID叫“校園暴力受害者”的網友，發來很長一段話。
“林晚你好，我看了你的直播，哭了很久。我也是校園暴力的受害者，初中三年被同學孤立。嘲笑。欺負。我不敢告訴父母，不敢告訴老師。後來我得了憂鬱症，差點自殺。現在我已經工作了，但那段經歷還是我的陰影。謝謝你為劉婷婷發聲，也為所有沉默的受害者發聲，你給了我希望。”
林晚看著這段話，鼻子一酸，她回覆：“謝謝你的信任。你要相信，黑暗會過去，光明會到來。好好生活，你值得幸福。”
剛回復完，又一個私信跳出來，這次是個律師。
“林晚女士，我是張浩先生的代理律師。我方認為您在直播中使用了未經證實的證據，侵犯了我當事人的名譽權。請立即刪除相關影片，並公開道歉，否則我們將採取法律手段。”
林晚冷笑，她回覆：“證據都是真實的，可以隨時驗證。如果要走法律程式，我奉陪。”
發完，她關掉私信頁面。她不怕法律威脅，她有證據，有證人，有事實。
她只是覺得累，身心俱疲。吃完麵，她開始寫宣告。她寫得很認真，字斟句酌。
“關於劉婷婷事件的幾點宣告：
一。本次直播的目的是還原真相，還受害者清白，引起社會對校園霸凌的關注，不是為了懲罰具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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