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她決定再去一次水房。不是必要，只是......想正式道個別。這次她沒帶攝像機，沒帶任何裝置，只帶了一束白菊花。
上午十點，舊校區很安靜。水房的門鎖著，鑰匙已經還給管理員了。林晚站在門外，透過門縫往裡看。
裡面很暗，但能看見水池的輪廓，她把白菊花放在門口。
“劉婷婷，”她輕聲說，“我要走了，以後可能不會常來了，你......好好休息。”
說完，她轉身準備離開。突然，門裡傳來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林晚停下腳步，回頭。門縫裡，似乎有光透出來。很微弱的光，像螢火蟲。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回去，推了推門。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她走進去，水房裡很亮。不是燈光的亮，是自然光的亮。
陽光從破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出明亮的光斑。空氣中的灰塵在光裡飛舞，像金色的粉末。
水池裡，水面平靜如鏡，反射著陽光，波光粼粼。
那股陰冷的氣息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暖。平和的感覺。
林晚走到水池邊，水面突然蕩起漣漪。一圈，兩圈。
漣漪中心，慢慢浮現出一個影子，是劉婷婷。
但這次，她不一樣了。
不再是渾身溼透。臉色浮腫的樣子。她穿著乾淨的校服，頭髮整齊，臉上沒有水跡，皮膚是正常的顏色。
她看著林晚，笑了。笑容很甜，像照片上那樣。
林晚愣住了，“你......”她不知道說什麼，虛影輕輕點頭。
“......謝謝......”聲音很清晰，很溫柔，不再破碎。
“不用謝。”林晚說，“這是我該做的。”
虛影飄到池沿上，站在林晚面前。她深深鞠躬，腰彎得很低，停留了很久。
然後，她直起身，看著林晚。眼神清澈，溫暖。
“......我走了......”她說，“......去我該去的地方......”
林晚鼻子一酸，“好，一路順風。”
虛影又笑了，她伸出手，想碰碰林晚的手。但她的手是透明的，穿了過去。
“......你也要......好好的......”她說。
“我會的。”林晚點頭。
虛影的身體開始發光，溫暖的金色光芒，從她身上散發出來。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她的身影在光芒中漸漸變得透明，最後，完全化作了無數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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