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沈清淮的變化
錢守財的事情過去一週後，林晚開始準備下一個委託。按照契約的提示，新委託大概還有十天左右會出現。
這段時間，她除了完善那份總結報告，就是看書。休息，讓自己保持好的狀態。
但她注意到，沈清淮有些不對勁。這種不對勁不是壞事，是......變化。
首先是他出現的頻率變高了，以前只有在林晚主動呼喚，或者遇到危險時，他才會從玉墜裡出來。
現在，他經常自己出現，靜靜地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世界。然後是他的凝實程度，以前他的虛影是半透明的，像一層薄霧。現在，他幾乎像個真人，只是稍微有點透明。
陽光能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影子，衣服的紋理也清晰可見。
最明顯的是他的眼神。以前沈清淮的眼神總是很平靜，甚至有點淡漠。像看透了百年世事，沒什麼能讓他動容。
但現在，他的眼神里多了些東西。有時候是困惑，有時候是懷念，有時候是......痛苦？
林晚注意到了這些變化，但她沒問。她覺得，如果沈清淮想說，自然會告訴她。
這天晚上，林晚在看書，沈清淮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雖然他坐不實，但做了個坐的姿勢。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翻書的聲音。突然，沈清淮開口了。
“......吾想起了一些事......”林晚抬起頭，“什麼事？”沈清淮看向窗外，眼神遙遠，“......吾曾是......巡察鬼差......”他說，“......負責......此區域......陰陽平衡......”
“巡察鬼差？”林晚放下書，“就像......陰陽界的警察？”
“......類似......”沈清淮點頭，“......巡察......處理異常......引導亡魂......維持秩序......”
他頓了頓，繼續說，“......吾有轄區......東至江......西至山......南至湖......北至城隍廟......每日......不，每夜......巡察......”
他的聲音很慢，像在努力回憶。“......遇新魂......指引其路......遇惡靈......鎮壓或淨化......遇執念......嘗試化解......但那時......吾力強......多能解......”
林晚聽著，想象著那個畫面。一個穿著民國長衫的鬼差，在夜色中巡察，處理各種靈異事件。就像她現在做的，但他是專業的，有編制的。
“那後來呢？”她問，“你怎麼會......”
沈清淮沉默了很久，“......後來......裂隙現世......”他說，“......陰陽交界處......出現裂痕......邪祟湧出......生靈塗炭......”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吾奉命......協助封印......林氏......素心......她是主陣者......吾為護法......”
林晚的心跳加快了，這是她第一次聽沈清淮主動提起林素心，提起那場封印。“......陣法很複雜......需血脈為引......願力為基......”沈清淮繼續說，“......素心集全族之力......吾召鬼差同僚......佈陣七七四十九日......”
他的虛影開始波動，像水中的倒影被攪亂。“......最後一日......月圓夜......陣法將成......但......”他突然停住了，臉色變得蒼白——雖然本來就白，但現在更白了。
“但是什麼？”林晚輕聲問。
沈清淮抱住頭，“......記不清......”他聲音痛苦，“......記憶......在此斷裂......只記得......光......血......慘叫......然後......黑暗......”
林晚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她說。
沈清淮抬起頭，看著她。眼神里有痛苦，有困惑，還有一絲......恐懼？
“......吾被困......百年......”他說，“......為何被困......誰困吾......如何困......皆不記得......只知......契約......玉墜......封印......”
林晚心裡一沉，沈清淮的記憶在關鍵時刻斷裂了。就像一本被撕掉最後幾頁的書，故事在最緊張的地方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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