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空白,什麼都沒寫。
配偶:空白。
子女:空白。
備註欄被塗黑了,看不清。林晚盯著那頁紙,看了很久。
空白,塗黑。有人不想讓人知道林素心是怎麼死的,不想讓人知道她有沒有家人。
她繼續往後翻,1920年之後的記錄裡,就沒有林家了,這個家族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林晚合上檔案冊,靠在椅子上。閱覽室裡很安靜,只有日光燈發出的嗡嗡聲。她得到了證實,但更困惑了。
為什麼死因要空白?為什麼記錄要被塗改?她想起秦老說的特別部門,應該是他們做的,他們想掩蓋什麼?
林晚正想著,閱覽室的門開了。阿姨端著一杯水進來,放在她面前。
“查完了?”阿姨問。
“嗯。”林晚說,“謝謝老師。”
阿姨看了看桌上攤開的檔案冊,又看了看林晚,“姑娘,你是不是姓林?”
林晚心裡一驚,但面上保持平靜,“是。”
阿姨點點頭,好像早就猜到了,“那我再勸你一次,別查了。”她說,“林家的事,水很深。當年經手的人,後來都沒好下場。”
“您知道什麼?”林晚問。
阿姨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我爺爺當年在檔案館工作,他說,民國那會兒,有一批檔案被列為‘絕密’,永遠不許公開。林家的檔案就在裡面,後來......後來我爺爺突然病死了,才五十歲。我爸說,是說了不該說的話。”
林晚的後背發涼,“您爺爺說了什麼?”
“我不知道。”阿姨搖頭,“我爸也不肯說,只說和‘封印’有關,說林家用自己的命封住了什麼東西。具體的,他不敢說。”
封印,又是這個詞。林晚看著阿姨,輕聲問:“老師,您相信這些嗎?”
阿姨沉默了一會兒,“我在這兒工作了三十年。”她說,“見過太多檔案,有些事,記錄得清清楚楚,但沒人信。有些事,一片空白,但大家都知道是真的。林家的事,屬於後一種。”
她頓了頓,“姑娘,我看你年紀輕輕,不想看你出事。聽我一句,回去吧,過你自己的日子。”
林晚搖搖頭,“我回不去了。”
阿姨看著她,眼神複雜,最後她嘆了口氣,“那你小心點。”
她收拾起檔案冊,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她停住了,回頭說:“如果你非要查......可以去找西街的陳瞎子。他爺爺當年是林家的傭人,可能知道點什麼。”
陳瞎子,林晚記住了這個名字,“謝謝老師。”
阿姨點點頭,走了。
林晚一個人在閱覽室坐了一會兒,她拿出手機,記下剛才的資訊。陳瞎子,西街,林家傭人的後代,這是條線索。
她收拾好東西,離開閱覽室。經過櫃檯時,阿姨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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