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畫滿了紋路，紅色的，像血。小姐說，那是朱雀焚陰陣。”
“來了很多人，有道士，有和尚，還有穿軍裝的。小姐說，他們是來幫忙的。”
“小姐讓所有人都退到外院，只留下她和那個鬼差在陣眼。”
鬼差，沈清淮，林晚的心跳得很快。
“子時，儀式開始。小姐割腕，血流入陣。陣紋亮起，紅光沖天。”
“然後......出事了。”
字跡到這裡突然變得很亂，像寫字的人手在抖。
“有黑影從地底冒出來......很多人尖叫......逃跑......但門打不開......”
“小姐在陣眼中心大喊......讓鬼差快走......但鬼差動不了......被鎖鏈鎖著......”
“血......到處都是血......”
後面幾行字完全看不清了，被汙漬糊住了。林晚翻到下一頁，只有一行字，寫得很大，很用力。
“小姐死了，鬼差不見了，林家沒了。”
再往後翻，是空白，本子到這裡就結束了。
林晚合上本子，手在發抖。她看向對面的男人，“你爺爺......親眼看到了？”
男人點頭，“他當時在外院，想衝進去救小姐，但被什麼東西擋住了。後來他暈過去了，醒來時，院子裡全是屍體。小姐的屍體會在最中間，心口插著刀。”
林晚的呼吸停住了，心口插著刀。沈清淮說，林素心舉起刀刺向自己的心口，對上了。
“那鬼差呢？”她問。
“不知道。”男人說，“我爺爺說，現場沒有鬼差的屍體。可能跑了，可能......灰飛煙滅了。”
林晚握緊手裡的本子，沈清淮沒有灰飛煙滅。他成了鬼差，被困在契約裡百年。
“封印成功了嗎？”她問。
“成功了，也沒成功。”男人說，“小姐用命封住了大部分，但留了個口子。我爺爺說，那個口子還在，早晚會出事。”
口子，應該就是封印的缺口。所以百年後，怨氣會洩露出來。所以她處理的那些靈異事件，都是在修補漏洞。
一切都連起來了，林晚站起來。
“這個本子......能借我幾天嗎？我想仔細看看。”
男人想了想，點頭，“拿去吧，但記住，看完燒了。”
“謝謝。”林晚把本子裝進揹包，付了算命錢——雖然男人說不用，但她堅持給了。
走出陳瞎子的家，天已經快黑了。她揹著包，慢慢往回走。腦子裡全是本子上的內容，血祭。黑影。鎖鏈。心口的刀，還有那個口子。
她必須找到那個口子，徹底封印它。否則，悲劇還會重演。而她，可能成為下一個林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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