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她以為沒人接時，那邊傳來一個蒼老但清晰的聲音，“喂？”
“您好，是周玉梅護士長嗎？”林晚問。
“......我是，你是？”
“我叫林晚，我現在在中心醫院舊樓，在做直播。”林晚說，“我在講李志文醫生的事，李醫生......想見您。”
電話那頭沉默了，直播間裡，幾萬人屏息等待。過了很久，周玉梅說：“你把電話......開擴音。”
林晚照做了，周玉梅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小李啊......是我，周姐。”
房間裡更冷了，書頁瘋狂翻動。
“我知道你委屈。”周玉梅的聲音哽咽了，“當年我沒能幫你更多，對不起。但我一直記得，你是個好醫生。你救了那麼多人，最後卻......”
她說不下去了。
林晚看到，桌子旁邊，李醫生的影子慢慢浮現出來。他穿著白大褂，看著手機的方向，眼淚從蒼白的臉上滑落。
“......周姐......”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響起。
林晚聽到了，直播間的人也聽到了——雖然很微弱，但確實聽到了。
彈幕瞬間炸了。
“我聽到了！他在叫周姐！”
“我的天......真的在......”
“淚目了......”
周玉梅也聽到了，她在電話那頭哭出聲來。
“小李啊......安息吧。大家都記得你，大家都知道你是好醫生。放下吧，啊？”
李醫生看著她——雖然隔著電話，但他好像能看見。他慢慢地，點了點頭。然後，他轉向林晚，對她深深鞠躬。
“謝謝你......”他說。
這一次，聲音清晰了很多，林晚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不客氣。”她說。
李醫生的影子開始變淡，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房間，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書，然後慢慢消失了。
房間裡的溫度恢復正常，書頁停止了翻動。
電話那頭，周玉梅還在哭。
林晚關了擴音，對她說：“周護士長，謝謝您。李醫生......安息了。”
“謝謝你，姑娘。”周玉梅說，“謝謝你......給了他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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