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咬牙，轉身就跑。路過那些籠子時，她看到裡面的靈體們正在掙脫束縛。有些已經逃出來了，茫然地飄在空中。
“跟我走！”她大喊，“我帶你們出去！”
靈體們猶豫了一下，但感受到她身上純淨的朱雀之力，還是跟了上來。
幾十個靈體，像一條白色的飄帶，跟在林晚身後，衝出地下室，衝上樓梯，衝出主樓。
她們剛跑到院子裡，身後就傳來轟然巨響。
主樓塌了，灰塵沖天而起，籠罩了整個醫院。
林晚趴在地上，劇烈咳嗽。那些跟著她出來的靈體們圍在她周圍，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感謝。
基金會的小隊衝了進來，把林晚扶起來，醫療組立刻給她處理傷口。
“裡面......”林晚喘著氣，“還有靈體......沒逃出來......”
“我們知道。”程澈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能量監測顯示，大部分怨能已經消散。剩下的靈體，基金會會安排超度。林晚，你做得很好。”
林晚搖搖頭，她看著那堆廢墟，想起祭壇上那個被釘著的靈體，想起看守死前詭異的笑容，想起那些還在地下更深處。沒來得及救出來的“成熟惡靈”。
她只摧毀了一個據點，但幽泉還有更多。
而時間，還在一天天減少。
她看向自己的手，掌心，因為過度使用力量，皮膚裂開了，滲出血。
但她能感覺到，善意值在增加——淨化了那麼多怨能，解救了那麼多靈體，善意值從9點跳到了29點。
20點的增加，是收穫，也是代價。
她摸了摸臉上的傷疤，又看了看手上的新傷。這些傷會留疤，會疼，會提醒她戰鬥的殘酷。
但她不後悔，只要能救一個，傷就值得。只要能阻止七月半的災難，命都可以不要。
這是她的選擇，也是她的責任。
醫院廢墟旁，臨時搭建的醫療帳篷裡。林晚坐在摺疊椅上，看著醫護人員給她處理傷口。
肩膀上那道抓傷很深，皮肉外翻，需要縫針。消毒藥水淋上去的時候，她咬緊牙關，沒吭聲，但額頭冒出了冷汗。
“可能會留疤。”年輕的女醫生一邊縫針一邊說，“而且傷口裡有陰氣殘留，癒合會比普通傷口慢。我給你開了特殊的藥膏，每天換兩次，能加速淨化。”
林晚點點頭，她不太在意留不留疤，她在意的是時間。
每一分鐘，幽泉都在其他地方繼續他們的勾當。每一分鐘，都有新的靈體被囚禁。被折磨。
帳篷外傳來喧譁聲，是那些被她救出來的靈體們，基金會的人在給它們做登記和初步安撫。
有些靈體狀態還算穩定，能勉強溝通；有些已經徹底失去理智，只剩下本能的恐懼和痛苦，需要專門的安撫師來處理。
“林小姐。”帳篷簾子被掀開，程澈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也很疲憊，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但眼神很亮，“初步清點，你救出了三十七個靈體。地下二層和三層的......還在挖掘，但根據能量監測，大部分已經消散了。那個養鬼場，算是被徹底摧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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