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秦老嘆了口氣,“那時候我還在大學教書,你父母突然找到我,問了一些關於林家血脈和朱雀紋的事。他們很著急,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幾天後,就傳來他們車禍去世的訊息。”
他握住林晚的手,老人的手很粗糙,但很溫暖。
“我一直懷疑那不是普通的車禍,但當時沒有證據,我也沒能力查。現在想來,可能他們發現了幽泉的某個秘密,被滅口了。”
林晚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爬上來,她一直以為父母只是普通的意外去世,雖然難過,但接受了這個事實。
現在突然告訴她,父母的死可能不是意外,而是謀殺......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她的聲音在發抖。
“因為以前告訴你沒用。”秦老說,“你太小,知道了也做不了什麼,只會徒增痛苦。現在告訴你......是想讓你知道,你和幽泉的仇,不只是沈清淮的仇,不只是那些無辜靈魂的仇,也是你自己的仇。你有理由憤怒,有理由戰鬥,也有理由......活著回來報仇。”
林晚的拳頭握緊了,指甲陷進掌心,很疼,但她感覺不到。她只感覺到一種冰冷的。尖銳的憤怒,像刀一樣刺進心裡。
原來如此,原來她的人生,從一開始就被幽泉影響了。
父母的死,她的倒黴體質,租到安寧公寓,簽下契約,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偶然,是命中註定。
“我知道了。”她最終說,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我會活著回來的,為了父母,為了沈清淮,為了所有被他們害過的人。”
秦老點點頭,沒再說話。
離開書房,林晚回到自己房間。她坐在床上,看著手腕上那條空紅繩,很久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她把秦老給的東西裝進揹包內側的口袋,確保隨時能拿到。
檢查了所有裝備,確認沒有遺漏。複習了朱雀血脈的控制方法,試著調動了一下力量——雖然還有五種力量在體內衝突,但她已經能勉強壓制它們,讓它們暫時和平共處。
最後,她拿出那張手繪的哀牢山地圖,一遍遍地看著,把地形。座標。可能的路線記在腦子裡。
窗外的雨又開始下了,淅淅瀝瀝的,像在哭泣。
林晚關掉燈,躺在床上。她沒有睡意,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父母模糊的笑臉,沈清淮消散時的金光,醫院廢墟的紅光,化工廠的毒霧,還有秦老剛才說的話。
父母的仇,沈清淮的恩,那些無辜靈魂的冤,七月半的危機......所有的東西像一座座大山,壓在她肩上。
但她不能倒下,因為她倒了,就沒人能扛了。
她把手放在胸口,感受著那點微弱的契約脈動。“等我。”她第三次說,“這次,換我救你。”
脈動好像......真的回應了。
雖然還是很微弱,但這一次,她清楚地感覺到,那脈動裡有一種熟悉的溫柔氣息。
沈清淮在等她,這就夠了。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休息。
明天,天一亮,就要出發了。去滇南,去哀牢山,去古墓,去找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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