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願不願意，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這是天命。逆天而行的人，才會被歷史拋棄。”
他舉起骨杖，指向林晚。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用你的血，來成全天命。”
骨杖頂端的骷髏頭突然亮起紅光，那紅光像活物一樣，瞬間籠罩了整個廠房。
林晚周圍的怨靈們發出慘叫，紛紛後退——那紅光對它們有強烈的腐蝕作用。
沈清淮立刻擋在林晚身前，金色的魂力化作屏障，擋住紅光。但他胸口的黑色印記在跳動，顯然還沒完全恢復。
大祭司看著沈清淮，冷笑。
“鬼差大人，你還能撐多久？燃燒了兩次本源，現在靠著魂玉勉強維持，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沈清淮沒說話，但林晚能感覺到，他的魂體在微微顫抖。
她咬緊牙關，握緊短刀，一步跨到沈清淮前面，“沈清淮，你退後。”
“晚晚——”
“退後。”林晚頭也不回，“這次，換我來。”
她調動體內的朱雀血脈，金紅色的火焰從她周身湧出，和紅光對抗。火焰比之前更穩定，更強大——這半個多月的休養和修煉，沒有白費。
大祭司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血脈覺醒得不錯。”他說，“可惜，還是太嫩了。”
他揮動骨杖，身後的十幾個精銳同時出手。各種黑色的。紅色的。慘綠色的法術光芒，像雨點一樣朝林晚砸來。
林晚沒有躲，她站在原地，火焰化作護盾，擋住那些攻擊。每一擊都震得她氣血翻湧，但她沒退。
因為她知道，退了，就輸了。
退了，那些等了她三十年的怨靈就白等了。
退了，沈清淮兩次燃燒本源的犧牲就白費了。
她不能退，她一步都不能退。
金紅色的火焰越燒越旺，把整個廠房都照亮了。那些慘綠色的陣法光芒在火焰中扭曲。消散。
怨靈們重新聚攏過來，不再畏懼。
大祭司的臉色終於變了，“不可能......你的力量......”
林晚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欠的債，今天該還了。”
林晚的話音剛落，大祭司就動了。
他抬起骨杖，杖頂的骷髏頭張開嘴，噴出一道黑色的光。那光不是直的，像活物一樣扭曲著，朝林晚撲來。
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被腐蝕的滋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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