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家屬的力量
林晚跪在廠房外的空地上，大口喘氣。
身後的廢墟還在不斷坍塌，碎石飛濺，灰塵遮天。那個巨大的黑影在灰塵中若隱若現，正在慢慢站起來。
它的輪廓扭曲怪異，像無數具屍體拼湊而成的怪物。
沈清淮的魂體忽明忽暗，擋在林晚身前。他的金色光芒已經非常微弱了，胸口的黑色印記重新變得清晰。
“晚晚......快走......”他的聲音斷斷續續。
林晚搖頭，她站不起來，善意值只剩4點，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但她不能走，走了，就全完了。
她看向廢墟中那個越來越高的黑影，心裡湧起一陣絕望。
就在這時，她聽到身後傳來嘈雜的聲音。
有人群的聲音，很多人的聲音。有腳步聲，有哭聲，有喊聲。
她艱難地回頭，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廠區外的那條路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至少有兩三百人，男女老少都有，穿著各種衣服，有些還拄著柺杖，有些被人攙扶著。
他們的手裡都舉著東西——照片，黑白的，泛黃的，有些已經模糊不清了。照片上是一張張臉，年輕的，年老的，笑著的，嚴肅的，是那些死者的家屬。
陳國強在最前面，他舉著弟弟的照片，腰板挺得筆直。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也來了，緊緊抱著兒子的照片，像抱著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他們是怎麼進來的？外圍不是有警戒線嗎？基金會的人呢？
林晚來不及想這些，她只看到，那些人開始朝她的方向走來。不是衝過來，是一步步走過來，很慢，但很堅定。
陳國強第一個走到她身邊，他低頭看著林晚，又看了看廢墟中那個巨大的黑影，然後舉起手裡的照片。
“弟弟，”他說，聲音沙啞但洪亮，“哥來看你了。”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也舉起照片，“建國，媽來了。”
其他人跟著舉起照片，幾百張照片，像一片黑白組成的海洋。
“安息吧！”陳國強突然大喊，“我們記得你們！”
其他人跟著喊起來，幾百個聲音匯成一股洪流，在廢墟上空迴盪。
“安息吧！”
“我們記得！”
“三十年！我們沒忘！”
“孩子，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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