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徹底淨化
林晚在廠區門口站了很久，是不想走，是走不動了。
雙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要用盡全身力氣。沈清淮扶著她，他的魂體也忽明忽暗，但始終沒有鬆手。
蘇曉曉跑過來，手裡拿著一瓶水，“晚晚，喝點水，休息一下再走。”
林晚接過水，喝了幾口。水是溫的，順著乾澀的喉嚨滑下去，舒服了些。
她靠著門柱，看著廠區裡那些還在忙碌的身影——基金會的特勤隊在清理現場，研究人員在用儀器檢測怨氣濃度，幾個隊員在安慰還沒離開的家屬。
天快亮了，東邊的天空泛起魚肚白，那是黎明前的第一縷光。
“林晚。”程澈走過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能量監測顯示，廠區內的怨氣濃度已經降到安全線以下。但還有一些殘留，可能需要你幫忙。”
林晚點點頭，“需要我做什麼？”
“你的朱雀之火可以徹底淨化殘留的怨氣。”程澈說，“但你現在這狀態......”
“我可以。”林晚打斷他，“只是殘留的話，不用太多力量。”
她推開沈清淮的攙扶，慢慢走回廠區。
腳下的地面還是坑坑窪窪的，碎石和斷鋼筋隨處可見。但空氣中那股刺鼻的味道淡了很多，那種讓人壓抑的陰冷感也消失了。
陽光從東邊的雲層裡透出來，照在廢墟上，給那些灰色的斷壁殘垣鍍上了一層金色。
林晚走到廠區中心，那個曾經是主廠房的地方。現在只剩一堆廢墟，最大的混凝土塊有兩層樓高，橫七豎八地堆在一起。
她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朱雀血脈。
金紅色的火焰從她周身湧出，比之前微弱了很多，但依然溫暖。火焰化作無數細小的火星，向四面八方飄散。
那些火星落在廢墟上，落在裂縫裡，落在每一個怨氣殘留的角落。
所過之處，隱約能聽到輕微的“滋滋”聲。那是最後的怨氣在燃燒，在消散。
蘇曉曉舉起手機，對著這一幕直播。雖然訊號不太好，但畫面還算清晰。直播間裡的觀眾已經少了很多，但還有幾十萬人在守著。
彈幕在刷：
“她在淨化最後的怨氣。”
“天快亮了。”
“辛苦了，林晚。”
“謝謝你為那些死去的人做的一切。”
蘇曉曉看著這些彈幕，眼眶又溼了。她擦了擦眼睛，繼續舉著手機。
林晚的火焰持續了大概五分鐘，當最後一顆火星消散在空中時，她睜開眼睛。
周圍的一切都變了，不是物理上的變化，是感覺上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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