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安寧公寓回來後，林晚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她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照得人不想動。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不是沒東西想，是東西太多，反而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想。
蘇曉曉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早餐，“醒了？餓了吧？快吃。”
林晚坐起來，接過碗。今天是小米粥配鹹菜，還有兩個煮雞蛋。她慢慢吃著，蘇曉曉在旁邊坐著，也不說話，就看著她吃。
“曉曉，”林晚突然問，“今天幾號了？”
“六月二十。”蘇曉曉說，“怎麼了？”
六月二十，距離七月半還有二十五天。
林晚放下碗，拿過手機。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是程澈發來的。她點開，看到是一份檔案，標題寫著《落魂村初步調查報告》。
她沒急著看，先往下翻。檔案末尾有一行手寫的字——不是列印的，是程澈自己寫的：
“幽泉的殘餘勢力正在向落魂村集結，大祭司逃跑前留下話：‘七月半，林宅舊址見。’林宅舊址，應該就是安寧公寓。他們會在那天，同時進攻落魂村和公寓，做好準備。”
林晚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七月半，林宅舊址見。
這是宣戰，也是挑釁。大祭司在告訴她，不管她做什麼，他都會在約定的時間。約定的地點等她。他不會逃，不會躲，只會正面迎戰。
而她，也必須去。
“晚晚？”蘇曉曉擔心的聲音傳來，“你臉色好差。”
林晚回過神，搖搖頭，“沒事，程澈發訊息來了，落魂村的調查有結果了。”
她開啟檔案，快速瀏覽。報告很詳細，有衛星圖，有歷史檔案，還有基金會的偵察員冒死潛入拍攝的照片。
落魂村的位置在西南深山老林裡，比之前想象的更偏僻。從最近的鎮子出發，步行要三天才能到。
村裡有幾十棟木屋，百年前被山體滑坡掩埋了大半，只剩幾棟半塌的還立著，但幽泉的人在那些廢墟下面挖出了巨大的空間。
偵察員的紅外照片顯示，地下至少有三層，每一層都有熱源反應——有人，很多人在活動。
報告最後附了一張照片，是一個黑袍人的背影，站在廢墟上，正對著鏡頭。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身形，那根骨杖......
是大祭司，他真的在那裡。
林晚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
“晚晚，”蘇曉曉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很危險？”
“嗯。”林晚沒有隱瞞，“很危險。”
“那......我們能不去嗎？”
林晚看著她，沉默了幾秒，“不能。”
蘇曉曉的眼眶紅了，但她沒哭，只是點點頭，“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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