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蹲在陣眼旁邊，手按在地上，金紅色的光從她手心流進那些朱雀紋裡。
她能感覺到裂隙在縮小，很慢，但確實在縮。那些念力像沙子一樣往裡填，一點一點的，把那個黑洞填滿。
她以為就這樣了，慢慢填，慢慢封，等到天亮，一切就結束了。然後她感覺到了別的東西，裂隙下面有什麼在動。
不是那種被動的、隨波逐流的東西，是主動的、有意識的東西。它在往上頂，在往上推，在試圖衝破那些正在填進去的念力。
林晚的手抖了一下。
“怎麼了？”沈清淮的聲音從她身體裡傳出來。
他們現在是一個人，但他的意識還在，跟她並排站著，在她意識深處的那個金色空間裡。
“下面有東西。”林晚說，“不是怨靈，不是邪神投影。是別的東西，更大的。”
沈清淮沉默了一秒，“本體。”
“什麼？”
“邪神的本體，投影碎了，它本體感覺到了，它在順著裂隙往上爬。”
林晚的手按得更緊了，那些金紅色的光從她手心湧出來，比之前更急，像要把裂隙一口氣填滿，但不夠。
那些念力填進去的速度，跟不上那個東西往上爬的速度。
她能感覺到它在靠近。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穩。像一頭野獸在爬隧道，聞到前面有光，有空氣，有活物的味道。
大祭司坐在地上，看著林晚，突然笑了。
“感覺到了？”他說，聲音沙沙的，“它來了，你們殺了它的投影。它生氣了，它要親自過來。”
林晚沒理他，她閉上眼睛，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裂隙上。
那些念力還在湧過來，從西面八方，從那些屏幕後面，從那些深夜不睡的人心裡。但不夠，遠遠不夠，她需要更多。
沈清淮從她身體裡走出來，不是解除了同步，是分出一個影子，站在她旁邊。
他的身體還是很淡，但他的眼睛很亮。
“用契約。”他說。
“契約？”
“契約金線，那是我們之間最根本的連線。比善意值更深，比念力更純。如果用那個做武器，也許能刺穿它。”
林晚愣了一下，“但契約金線斷了的話，我們……”
“不會斷。”沈清淮看著她，“信而非控，你忘了？”
林晚看著他，深吸一口氣。她站起來，把手從陣眼上拿開。那些朱雀紋暗了一點，但沒全暗，還在亮著。
她伸出手，手心朝上。閉上眼睛，去感受那條契約線。
它在她胸口，從心臟的位置長出來，金色的，細細的，像一根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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