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沒睡著，她靠在沈清淮肩膀上，閉上眼睛，但腦子裡很清醒。
那些光在眼皮後面閃，金紅色的，一條一條的，像陣圖上的紋路。她試著不去想，但停不下來。
沈清淮沒動，就那麼讓她靠著，手放在她背上，輕輕的。
過了大概十分鐘，秦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該起來了，還沒完。”
林晚睜開眼睛，天己經大亮了，太陽昇到半空中，光照在廢墟上，把那些碎石照得發白。
陣圖還在，那些金紅色的線條在日光下沒那麼亮了，但還能看到。
劉叔帶著人蹲在外圍，張道長在唸經，烏雲在唱咒，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
“還沒完？”林晚問，她的聲音很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沒完。”秦老走過來，手裡拿著那本舊書，“剛才只是熱身，真正的儀式還沒開始。”
林晚看著陣圖，那些線條在流動，很慢，但確實在動。
從外往裡流，流到太極的位置，流到紅點和黑點上。她的腳底還能感覺到熱，比剛才弱了，但還在。
“還需要做什麼？”她站起來，腿有點軟，但站住了。沈清淮扶著她，手很有力。
秦老翻開書，翻到其中一頁。那一頁上畫著一個很大的陣圖，比地上這個還大，一層一層的，像迷宮。
“剛才做的，是把你們兩個人的能量注入契約。現在要做的，是把契約裡的能量注入裂隙。用善意值做燃料，用契約金線做網，把裂隙整個蓋住。”
“蓋住就行？”
“蓋住就行，裂隙會自己癒合，但需要時間。在這段時間裡，網不能破。”
林晚低頭看自己的胸口，善意值還在，兩千一百五十點。
剛才用掉了一些，大概兩百點，還剩一千九百多，夠了。
“怎麼做？”她問。
秦老指著陣圖上的兩個點，紅點和黑點。
“你們站回原來的位置，把善意值從胸口引出來，注入契約線。線會膨脹，會編織成網。網會覆蓋裂隙，然後等。”
“等什麼？”
“等裂隙自己合上，也許幾分鐘，也許幾個小時，看它反抗得多厲害。”
林晚看著那個黑點，沈清淮站在她旁邊，也在看。
“你準備好了嗎？”她問。
“準備好了。”他說。
兩個人走回陣圖裡，林晚站在紅點上，沈清淮站在黑點上。
面對面，隔著十米。陣圖在他們腳下發光，比剛才暗了，但還在亮。那些線條在流動，從外往裡，從慢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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